但真正的练习还未开始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整,刺耳的电子蜂鸣准时响起。凯恩迅速起身,换上制服。六点三十分,他准时出现在B3层东侧的训练场。
霍克已经等在那里。这位序列8“治安员”今天穿着黑色训练服,肌肉线条在紧绷的布料下清晰可见。训练场内已经有七八个身影在做热身运动,包括奥利弗——他的热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
“列队。”霍克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。
凯恩站到队列末尾。霍克的目光扫过每个人,在凯恩身上停留了半秒。
“晨间体能,目的是强化你们的身体基础,维持灵性与肉体的平衡。”霍克开始训话,“非凡者不是飘在空中的幽灵。失控的第一步,往往从身体衰弱开始。现在,绕场二十圈,慢跑开始。”
训练场周长约两百米。二十圈就是四公里。对于常年营养不良的凯恩来说,这是个挑战。他调整呼吸,跟在队伍末尾。前三圈尚可,到第五圈时,肺部开始灼痛,双腿像灌了铅。但他咬着牙坚持——不仅仅是体力,更是一种姿态。他必须证明自己不是累赘。
跑到第十圈时,马库斯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他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。霍克立刻注意到。
“马库斯,出列!”
马库斯挣扎着走到场边,扶着墙壁干呕。
“你的身体指标又恶化了。”霍克的语气不带感情,“去医疗室做检查,今天上午的训练免除。”
马库斯没有争辩,低着头蹒跚离开。凯恩用眼角余光观察,发现马库斯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不仅仅是疲劳,更像是某种内在紊乱的外部表现。
跑完二十圈,凯恩浑身湿透,几乎虚脱。但霍克没有给喘息时间。
“基础格斗姿势,现在开始分解教学。奥利弗,出列示范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地狱。霍克的教学方式粗暴直接——指出错误,纠正,再犯就加倍惩罚。凯恩的膝盖因为长时间保持低姿态而发抖,手臂因反复格挡模拟攻击而淤青。但他学到了东西:如何用最小移动规避攻击,如何利用体重发力,如何在受击时保护要害。
七点三十分,晨训结束。凯恩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淋浴间。热水冲在淤青和酸痛的肌肉上,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。他换上干净的制服,前往埃琳娜女士的认知室。
认知室A是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,墙壁被刷成柔和的米白色,灯光经过特殊设计,均匀而柔和。房间中央摆着六张单人课桌,呈半圆形面对讲台。凯恩到达时,莉娜已经坐在前排,正用一块软布擦拭她的眼镜。奥利弗也到了,坐得笔直。另外还有两个凯恩没见过的面孔: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,手指神经质地敲击桌面;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七点四十五分,埃琳娜女士准时走进来。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文职制服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讲义。
“上午好。”她的声音干练,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将接受为期两周的基础认知课程。课程目标:建立对非凡世界的基本理解框架,掌握最低限度的自保知识。课程内容分为三大模块:途径识别、灵性隐蔽、能力控制。”
她将讲义分发下去。凯恩拿到手里,纸张厚实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印刷字和手绘插图。
“第一课:途径识别基础。”埃琳娜走到讲台后的小黑板前,用粉笔写下“七大源质”四个字。“根据守夜人现行分类体系,所有已知非凡途径,按其力量源头和表现特征,可追溯至七种源质。记住它们,这是你们认识敌人的第一把钥匙。”
她在黑板上快速画出七个符号:
虚无之面(一团模糊的轮廓,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眼睛和嘴)——象征身份、记忆、存在的消解。
机械律令(精密咬合的齿轮)——象征秩序、机械、逻辑。
维度回廊(涌动的雾气)——象征隐匿、流动、边界模糊。
生命母巢(扭曲纠缠的血肉组织)——象征生命、畸变、繁衍。
焚世之光(升腾的火焰)——象征净化、毁灭、极端意志。
万识之源(星辰与旋涡)——象征宇宙、疯狂、不可名状知识。
终末回响(破碎的时钟与骨骸)——象征死亡、终结、时间尽头(受限知识)。
“每个源质下包含三到四条具体途径。例如,”埃琳娜指向虚无之面的符号,“这个源质下的途径包括‘回响者’、‘苍白之手’、‘静默修会’等。它们的共同特征是擅长认知战、信息操控、社会性抹杀。战斗方式诡谲但正面脆弱。”
凯恩的心脏微微一跳。她直接提到了“回响者”——他的途径。
“识别一个非凡者,首先判断其所属源质。”埃琳娜继续说,“观察其能力表现:是否涉及身份、记忆?是否操控机械或规则?是否与血肉畸变相关?是否使用火焰或强光?是否表现出对星辰或知识的异常执着?是否涉及死亡或时间?”
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:能力表现、灵性特征、失控征兆、常见弱点。
“接下来,我们以‘血肉母巢’源质下的‘瘟疫医师’途径为例。”埃琳娜翻开讲义,“序列9‘疫病学徒’,能力:识别常见疾病,制造简单毒素。灵性特征:潮湿、腐败感。失控征兆:皮肤出现不明疱疹,渴望接触腐烂物。常见弱点:怕火,灵性净化类能力。”
二十五个途径分别为:虚无之面(回响者、苍白之手、静默修会、镜像旅人)、机械律令(守夜人、齿轮匠 、契约商人、律法使徒)、维度回廊(雾行者、时间窃贼、虚空行者、迷途引路人)、生命母巢(血肉医者、瘟疫医师、深海歌者、共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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