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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日回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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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:训练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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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)、焚世之光(烈焰使徒、光明圣徒、审判官)、万识之源(星轨学者、梦魇织女、心灵术士)、终末回响(终末守望者、安息之主、余烬学者)
    课程持续了两个小时。埃琳娜系统地讲解了七大源质的基本特征,以及每个源质下两到三条途径的序列9-7能力概况(守夜人也不能知晓所有途径的序列情况)。她强调,这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专家,而是为了在遭遇时能做出基本判断:打还是跑?怎么打?怎么跑?
    课间休息的钟声还在石砌走廊里沉闷地回荡,训练室内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煤灰、旧羊皮纸和淡淡汗味的特殊气息。凯恩没有离开座位,他的目光扫过室内——这里是守夜人总部地下三层的“新晋者大厅”,粗糙的木桌边散坐着十几位和他一样的新面孔,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绷。
    他的视线停在斜对面的莉娜身上。这个自称“梦魇织女”途径的年轻女人正伏在桌上,羽毛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她不是在涂鸦,而是在绘制一张极其精细的网状图——七大源质作为中心节点,延伸出的线条如神经脉络般连接着二十五个途径名称,旁边还有细小的注解和问号。笔触果断,结构清晰得近乎冷酷。凯恩默默观察着,心想:她要么有建筑或工程学背景,要么就是那种天生会做思维导图。这种人在旧日低语面前,是更容易守住理性,还是更容易因为框架崩溃而彻底疯狂?
    不远处,奥利弗——他那自称“守夜人”途径的临时队友——正闭着眼,身体坐得笔直。但凯恩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在极其轻微地颤动,仿佛在无声地敲击着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节拍。不是冥想,是在复盘。凯恩几乎能想象出奥利弗脑海中的景象:教官展示的每一种污染特征、每一条途径的典型失控前兆,像幻灯片一样快速闪回、分类、归档。这是一种效率至上的记忆方式,但也透着紧绷。凯恩想起自己研究生时期备考的状态,一模一样——用高度的秩序感对抗庞杂的知识和随之而来的焦虑。只不过现在要考的,是生死。
    “嘿。”
    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凯恩没有立刻转头,而是先用眼角余光确认了声音来源——是那个在第一堂课上忍不住用手指敲击桌面、被教官冷冷瞥了一眼的年轻男子。他此刻凑得很近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和不安的神色,目光在凯恩脸上逡巡,像是想从表情里挖出点什么。
    “你是新来的‘倾听者’,对吧?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声,“我上午听见你和教官对话时,提到‘回响之井’的残留波动……只有刚服下魔药的人才会对那种基础污染源描述得那么细致。”
    凯恩心中微凛。这人的观察力,或者说,窃听的习惯,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。
    年轻男子没等到否认,便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:“我听说,‘回响者’途径,越往高处走越吓人。序列7开始就容易混淆自己和他人的记忆,到了序列5,据说得同时扮演好几个身份,搞不好哪天醒来,连自己原来叫什么都会忘掉……”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,眼睛紧盯着凯恩,“你……不怕吗?”
    怕吗?
    凯恩的指尖在木桌粗糙的纹理上轻轻划过。他当然怕。每个深夜,当他试图回想“陆昭”的过往细节时,那些画面都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毛玻璃;而“凯恩·莫雷蒂”的债务、社交关系、行为习惯,却随着每一次扮演而愈加清晰。这种悄无声息的侵蚀,比任何血肉畸变更让他脊背发凉。他曾目睹非凡者失控,那人的身体像蜡一样融化,不断变换十几个人的面孔,最终所有面孔同时尖叫,融成一团没有特征的肉块。那不是死亡,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——作为“某个人”的存在,被彻底抹除了。
    但恐惧是一种奢侈的情绪,在这个世界,赤裸裸地展示恐惧等于把弱点拱手送人。
    凯恩终于缓缓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。那年轻男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怕有用吗?”凯恩开口,声音不高,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,就像在陈述“今天有雾”一样自然。“序列的特性、晋升的风险、失控的代价,教官发的《基础守则》第三页到第十七页写得清清楚楚。选择途径的时候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,然后呢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胸前代表“星轨学者”途径预备成员的简易徽记——一枚蚀刻着简化星图的铜片。“‘星轨学者’序列8开始,每次深度冥想都有概率直接听见旧日存在的碎片低语,序列7的‘星图绘制者’记录并复现星辰力量节点后,疯癫率是百分之六十二。你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。”
    年轻男子张了张嘴,脸上那种打探的神色僵住了,逐渐被一丝狼狈取代。他大概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新人,不仅清楚自己的途径,还能如此冷静甚至略带尖锐地反将一军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他讪讪地说,避开了凯恩的视线,身体向后缩去,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座位,假装研究起面前空白的笔记纸。
    凯恩重新将目光投向训练室前方那块巨大的黑板,上面还残留着教官用粉笔勾勒的、象征七大源质的扭曲符号。恐惧当然存在,像胃里一块冰冷的石头。但让它停留在那里就好,不能让它爬到脸上,钻进声音里。在这里,流露出过多的情绪,无论是恐惧、好奇,还是同情,都可能成为破绽。那个年轻男子的问题或许并无恶意,只是菜鸟之间寻求共鸣的笨拙尝试,但在这个地方,任何形式的“共鸣”都可能被利用,被污染,成为指向自己的刀。
    第二节课是“灵性隐蔽”。埃琳娜换了一种教学方式——实践课。
    “灵性隐蔽不是隐身,而是降低自身在灵性层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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