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李相爷在濡须口讲话,你们江南这些大官谁敢不去听?(第3/7页)
耽误农时。”
“去岁又逢旱灾,收成本就不好。”
“今春已有好几户断粮了……”
李翊默然,返身回车,面色凝重。
车驾继续前行,李治见父亲神色不豫,小心问道:
“父亲为何忧心?”
李翊长嘆一声:
“尔等可见道旁景象?这就是我向来反战之缘由。”
“战事一开,受苦的永远是百姓。”
话落,便勾起了李翊不好的回忆。
二十年前,自己便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。
自那时起,他內心里便十分厌恶战爭。
因为亲身经歷过后,才会知道上位者发动战爭,只是眼皮一眨的事。
而底层人民,想在战火中活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。
李治疑惑问道:
“父亲之意,淮南民生艰难,皆因伐吴战事所致?”
“自然如此。”
李翊頷首,“战事耗费钱粮,必加赋税。”
“徵发民夫,妨碍农事。”
“壮丁从军,田地荒芜。”
“纵是战胜之国,百姓亦难免受苦。”
李治嘆息:
“怪哉!明明我军大胜,为何我大汉子民反过得如此悽惨?”
李翊正色解释道:
“还记得我让你读的《孙子兵法》么?”
“夫战胜攻取,而不修其功者,凶,命曰费留。”
“孙子早已明言,战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贏家,只不过胜者损失少些罢了。”
“故曰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”
姜维在车外听得此言,不禁插话:
“……相公高见。”
“然相公也是起於乱世,起於群雄环伺之时。”
“若一味避战,岂非示弱於人?”
李翊摇了摇头:
“……非是避战,而是慎战。”
“战必求其全胜,胜必求其久安。”
“若不得已而战,则必速战速决,减少百姓之苦。”
正说话间,车驾行至一破败村落。
忽见一群百姓围聚一处,喧譁不已。
李翊命人查看,回报说是当地百姓断粮数日,已有数人饿昏在地。
姜维策马近前,见状不忍,回稟道:
“相公,百姓饥饉至此,是否该当賑济?”
李翊沉吟片刻,摇头道:
“此行非为賑灾,粮草自有定量,不宜节外生枝。”
李治年少心软,忍不住插话:
“父亲!他们毕竟是大汉子民。”
“您身为首相,岂能见死不救?”
“儿虽年幼,亦知民为邦本之理啊!”
尤其在看到李翊出洛阳后,百姓们夹道相送的场景。
李治心里清楚,他的父亲是一个百姓的好首相。
现在,百姓就在眼前快要饿死了。
如果见死不救,岂堪为首席宰相?
李翊凝视幼子,见他目光坚定,露欣慰之色,遂改口道:
“……治儿能有此心,甚好。”
“便依你言,开仓放粮,賑济灾民。”
命令一下,
隨行粮车当即停下,开始发放粮米衣物。
初时百姓还跪地叩谢,称颂相爷仁德。
不料消息传开,饥民越聚越多。
见粮车有限,恐自己分不到,便开始推挤抢夺。
甚至有人为爭一袋米而大打出手。
护卫军士见状,急忙维持秩序,却反遭饥民咒骂:
“狗官!既放粮为何不多放些!”
“横竖是死,不如拼了!”
话落,
人群中一声鼓譟,饥民们既一拥而上,进行抢夺。
李治在车中看得心惊,黯然道:
“我等好心救济,他们为何不知感恩,反生怨恨?”
李翊平静道:
“治儿记住,衣食足而知荣辱,仓廩实而知礼节。”
“人若饥寒交迫,命在旦夕,哪里还顾得上礼义廉耻?”
“这不是百姓之过,而是为政者之失。”
姜维闻言,若有所思:
“相公之意是……”
“若使百姓丰衣足食,何至有此乱象?”
李翊嘆息道,“为政者当思根本之策,而非临时賑济。”
“今日之乱,罪不在民,而在朝堂。”
说罢,李翊命人传令:
“不必强行维持秩序,让百姓自取所需,能救多少便是多少。”
隨后又对姜维道:
“伯约,记下此地情形。”
“回朝后当奏明圣上,减免淮南赋税。”
“发放种子耕牛,助百姓恢復生產。”
车驾继续南行,李翊心情却愈发沉重。
越近江南,民生越是困苦,路边甚至可见饿殍。
李治与姜维也都沉默不语,显然被眼前景象所震撼。
……
建业城內,吴宫深处。
丝竹声声,歌舞不绝。
自灭吴以来,汉军诸將盘踞旧都。
日夜宴饮,奢靡无度。
昔日孙权宫殿,今成了將领们寻欢作乐之所。
大殿之上,
青徐军统帅臧霸举杯畅饮,身旁美姬环绕。
他醉眼朦朧,对旁座的昌豨笑道:
“早闻江南女子温软可人,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!”
“比之北地胭脂,別有一番风味。”
昌豨搂著怀中歌姬,嘿嘿一笑:
“……臧將军说得是!”
“这等江南佳丽,肌肤如水,言语如鶯。”
“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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