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李相爷在濡须口讲话,你们江南这些大官谁敢不去听?(第4/7页)
绕指柔。”
殿中歌舞正酣,淮南军主帅陈登坐於主位。
面带微笑,却目光清明。
他虽参与宴饮,却从不纵情声色,每每浅尝輒止。
酒过三巡,荆州军老將黄忠忽觉有异,环顾四周,问道:
“今日宴饮,何以不见高顺將军?”
陈登放下酒杯,温言解释:
“高將军素不喜此类场合,已在营中整顿军务。”
昌豨闻言冷笑:
“高將军清高得很,不屑与我等为伍。”
“莫非以为打了胜仗,便高人一等了?”
你高顺了不起,你清高。
咱们饮酒作乐,你倒立得一个好人设。
此言一出,眾皆面色骤变。
陈登摆了摆手,打圆场道:
“人各有志,何必强求?”
“高將军治军严谨,乃我军楷模,诸位当敬重才是。”
正说话间,
陈矫匆匆入內,行至陈登身旁,低声道:
“將军,今日又有百姓来报。”
“说有军士强抢民女,其中数人已被献入宫中。”
“若不加约束,恐生变故。”
陈登眉头微蹙,举杯起身,朗声道:
“诸位將军,且听我一言。”
殿內渐静,眾將目光投来。
陈登肃容,朗声说道:
“虽则灭吴大胜,將士辛劳,享乐亦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然需知適可而止,勿要越界。”
“近日闻有扰民之事,若江南再生变乱,我等皆难辞其咎。”
眾將闻言,多有不满之色。
暗思我等得了一年多的仗,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?
但眾人皆碍於陈登面子,勉强应声道:
“……谨遵大將军教诲。”
话落,眾人面上已露扫兴之態。
歌舞再起,宴饮继续。
河北军主帅张郃正与身旁美姬调笑。
忽见张辽趋步近前,低声耳语。
“儁乂將军,”
张辽面色凝重,“相爷南巡,不日將至江南,您还有心思在此饮酒作乐?”
张郃闻言大惊,酒醒大半:
“此话当真?何以我全不知情?”
张辽眉头紧皱,低声道:
“这几日將军沉醉宴饮,我等得信后先行確认,方来稟报。”
“河北诸將皆已知晓。”
张郃急问道:
“公明何在?他有何主张?”
“……公明將军之意,相爷南巡,我等河北旧部当速往迎接,不可怠慢。”
张郃顿时起身,向主位陈登拱手道:
“元龙兄,小弟不胜酒力。”
“欲先告辞,还望海涵。”
臧霸闻言大笑:
“……儁乂何故扫兴?”
“莫非也要学那高顺,做那清高之士?”
“不屑与我等庸俗不堪之人为伍乎?”
张郃赔笑道:
“臧將军说笑了,实是身体不適。”
“改日定当陪诸位尽兴。”
言毕,
一把推开身旁美姬,向陈登辞行。
陈登目光微动,似有所察,却也不强留,只道:
“儁乂既身体不適,便好生休息。”
张郃出得宫门,见徐晃早已等候在外。
河北系诸將——张辽、徐晃、孙礼、王经等已齐聚。
他们全都河北军阀出身的高级军官。
其中有不少年轻小辈,也在此次伐吴战事中崭露头角。
“公明,情况如何?”张郃急问。
徐晃肃然道:
“相爷车驾已近江北,不日將渡江南下。”
“我等当速往濡须渡口迎接,以示敬重。”
张辽接话道:
“闻相爷此行,名为南巡,实为整肃军纪。”
“若见我等沉湎酒色,恐生不测。”
张郃頷首:
“……此言极是。”
“即刻点齐亲兵,速往渡口!”
眾將计议已定,各自回营整装。
不多时,
河北系將领率亲兵数百,悄然出城。
望濡须口疾驰而去。
宫中宴饮依旧。
陈登虽仍在座,心思却已不在此。
昌豨醉眼朦朧,凑近臧霸耳语:
“……瞧见没?”
“河北那帮人溜得倒快,怕是听到什么风声了。”
臧霸冷笑道:
“管他什么风声雨声,在江南这块地界。”
“咱们青徐军还需看別人脸色么?”
陈登耳尖,听得二人私语,举杯笑道:
“今日良辰美景,何必谈那些俗务?”
“来,满饮此杯!”
然而宴虽继续,气氛已不如前。
诸將各怀心思,歌舞虽美,已无人真正欣赏。
与此同时,濡须渡口,河北诸將已至江边。
张郃命人清扫驛馆,准备迎驾事宜。
徐晃远望江北,忽道:
“相爷素来不喜铺张,我等如此兴师动眾,是否会適得其反?”
张辽摇头:
“……不然。”
“相爷虽不尚奢华,却重礼数。”
“我等远迎,非为排场,实表敬重之意。”
张郃頷首道:
“……文远所言极是。”
“传令下去,各部整肃军容,不可懈怠。”
“相爷南来,江南格局必將生变。”
“我等早做准备,方为上策。”
江北远处,尘烟微起,似是车驾將至。
河北诸將整衣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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