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僵持之际,忽闻殿外马蹄声急。
侍卫高呼:“黄侍中到!”
只见黄权风尘仆仆冲入殿中,众皆愕然。
程昱急问:“公衡何故星夜来此?”
黄权喘息方定,环视众人道:
“魏王临终有密旨,命我疾驰来报。”
“今外有强敌环伺,内有权臣观望。”
“若不早定大位,恐生肘腋之变!”
话音未落,又闻殿外甲胄铿锵。
但见独眼大将军夏侯惇率虎贲百人列队而入,声如洪钟:
“末将奉王命,特来护持大典!”
众官见兵甲森然,皆屏息肃立。
夏侯惇大步上前,自怀中取出锦囊,高声道:
“魏王遗命在此!”
随即展开诏书,朗声宣读:
“孤纵横天下三十余载,今大限将至。”
“世子丕仁孝聪慧,可继魏王之位,领汉丞相、益州牧。”
“诸子当同心辅佐,共保基业。”
诏书宣读毕,夏侯惇虎目含泪,单膝跪地:
“请世子继位,以安蜀民!”
曹丕伏地泣辞:
“丕德薄才浅,恐有负先王重托。”
“愿与众兄弟共商大计……”
话音未落,
司马懿、程昱、彭恙、黄权等大臣齐声劝进: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!世子若不即尊位,臣等当以死相请!”
夏侯惇更是一把扶起曹丕,沉声道:
“当此非常之时,世子若再推辞,是置大魏江山社稷于险境也!”
曹丕环视众人,见群情汹涌,终于长叹一声:
“既为宗庙计,丕.……敢不从命。”
当日午时,曹丕即于灵前受玺绶,登魏王位。
百官依序拜舞,山呼千岁。
礼毕,曹丕抚棺痛哭:
“父亲在天之灵,当佑儿臣早日匡扶汉室……诛灭伪君。”
随后,众官开始庆贺曹丕登位。
魏王宫内,鼓乐齐鸣,觥筹交错。
酒至半酣,忽有探马飞报入殿:
“报——”
“南安侯曹彰自犍为率两万精兵,已至城外三十里!”
曹丕闻言,手中金樽一颤,酒水洒落袍袖。
他面色微变,环视群臣,沉声道:
“孤黄须小弟性情刚烈,骁勇善战。”
“今提兵远来,必为争位!”
阶下众臣面面相觑,皆露忧色。
程昱上前道:
“南安侯勇猛,若强行阻拦,恐生兵变,不如先遣使探其来意。”
正议间,忽一人挺身而出,拱手道:
“臣愿往见南安侯,以片言折之!”
众人视之,乃谏议大夫贾逵。
曹丕大喜,当即准允,并叮嘱道:
“卿当谨慎,若事不谐,速归报我!”
贾逵领命,单骑出城,迎上曹彰大军。
只见旌旗猎猎,刀枪如林。
曹彰金甲红袍,坐于马上,威风凛凛。
见贾逵至,曹彰勒马喝问:
“先王玺绶安在?”
贾逵面无惧色,正色答道:
“家有长子,国有储君。”
“先王玺绶,非君侯之所宜问也!”
曹彰闻言,眉头紧锁,沉默片刻,又问:
“吾兄继位,可有先王遗诏?”
贾逵肃然道:
“魏王遗命,众臣共听,夏侯将军亲宣,岂能有假?”
“君侯若不信,可入城一观。”
曹彰沉吟良久,终于点头。
遂命大军扎营城外,只带亲随数人,随贾逵入城。
行至宫门,贾逵忽转身问道:
“君侯此来,欲奔丧耶?欲争位耶?”
曹彰面色一沉,道:
“吾来奔丧,别无异心!”
贾逵目光如炬,逼视道:
“既无异心,何故带兵入城?”
曹彰被问得哑口无言,良久,长叹一声。
挥手喝退左右将士,独自步入宫中。
曹丕早已得报,亲自迎出。
兄弟相见,相抱大哭。
曹彰泣道:
“兄长继位,弟无异议,唯愿共扶汉室,诛灭伪帝!”
曹丕感动,执其手道:
“弟能如此,吾心甚慰!”
当夜,曹彰将所率两万兵马尽交曹丕调遣。
次日拜别,返回犍为镇守。
自此,曹丕王位稳固。
时值章武六年,即建安二十三年。
曹丕下令改建安二十三年为延康元年。
随后又大封群臣:
令程昱为卫尉。
司马懿为太尉;
黄权为蜀郡太守;
吴质为御史大夫;
卫臻为散骑常侍。
其余文武,各有升赏。
又追谥曹操为魏庄王,葬于成都西郊,立庙祭祀。
显然,曹丕有意疏远宗室。
他提拔起来的都是异姓大臣。
他与他爹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曹操内心里其实是鄙夷世家大族的,他对其更多是一种利用态度。
官渡之战后,曹操曾颁布《求贤令》。
提出不拘品行、唯才是举的用人方针。
这其实就是冲着世家大族去的。
当然,本位面由于曹操几经辗转,不得不向蜀中大族做出妥协。
可饶是如此,曹操依然坚持重用夏侯曹的原则。
可曹丕不同,他更倾向于重用士族。
夏侯惇、曹洪等伯父都是父亲那一辈的老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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