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晶晶的手表。
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!
这玩意儿得一百二一块,还得要工业券!是这时候最硬的身份象征。
“戴在你手上也是糟蹋。”
赵山河三两下把手表撸下来,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正好缺个看时间的。”
“收!”
搜刮干净后,赵山河站起身,看了一眼还在树沟里昏迷的王瘸子。
这地方虽然偏,但这会儿天冷,冻不死人,顶多冻个半死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赵山河没有下杀手。
杀人偿命,为了这么个垃圾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。
而且,留着他还有用。
王瘸子醒来发现钱没了,肯定会发疯。
他是在去赵家的路上被打的,而且对方还特意问了赵灵儿的事,以王瘸子那个多疑的性格,这笔账,他八成会算在赵老蔫头上,或者是怀疑赵家跟人做局黑吃黑。
到时候,赵家老屋那边,可就有热闹看了。
赵山河整理了一下衣服,把帽檐重新压低。
他看了一眼雪地上的两瓶碎酒和烂点心,一脚踢开,掩盖了自己的脚印。
此时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
雪后的阳光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。
赵山河揣着手,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县城走。
虽然还是那一身破烂的叫花子装扮,但此刻的他,腰杆挺得笔直,走路都带风。
兜里有粮,空间有钱。
六百多块啊!
赵山河忍不住想哼小曲儿。
前头的县城黑市对他来说,已经不再是救命稻草,而是变成了进货超市。
灵儿的药?买最好的!
小白的棉袄?买带花的!
还有枪……
赵山河摸了摸下巴。有了这笔钱,他甚至可以想办法搞把真正的猎枪,而不是用通条去跟狼玩命。
“王瘸子,谢了啊。”
赵山河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死寂的树沟,嘿嘿一笑。
“这五百块,爷替你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