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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照朝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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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鼎中玄机(第2/10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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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到来。
    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射入,落在她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。她今日穿的是月白色深衣,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耳畔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    帝乙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,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她。
    以往见她,要么在危机时刻,要么在政务间隙,他的目光总是带着审视、带着试探、带着君王对臣下的居高临下。可此刻,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有察觉他的到来,他反而能真正看清她。
    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,可那双眼睛,却藏着三百年的岁月。当她不刻意收敛时,那眼底偶尔闪过的金芒,会泄露她的真实身份——不是人间少女,是青丘九尾。
    可她垂下眼帘专注时,又只是个普通的、认真的女子。
    “找到什么了?”
    帝乙开口,邱莹莹才惊觉他的到来。她连忙起身行礼,手中竹简差点掉落。
    “王上何时来的?”
    “刚到。”帝乙走近,“不必多礼。”
    他接过她手中的竹简,就着阳光细看。竹简上的文字极为古老,与商朝通用的甲骨文和金文都有差异,笔画繁复,像是更早期的字体。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夏篆?”帝乙有些不确定。
    “王上识得夏篆?”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    “寡人只识得几个。”帝乙指着竹简上的一处,“这个字是‘禹’,这个字是‘鼎’。连起来,可是‘禹鼎’?”
    “正是。”邱莹莹眼中有了光彩,“这份竹简,记录了夏朝初年,大禹铸九鼎的经过。”
    帝乙心头一震。夏商周三代的九鼎,竟是同源?
    “竹简上说,大禹治水后,收九州之金,铸九鼎以镇天下。”邱莹莹缓缓道,“鼎成之日,天降玄圭,大禹将玄圭一分为九,嵌入九鼎之中,从此九鼎便有了镇国之力。”
    帝乙已从她口中听过玄圭之事,但此刻亲见竹简记载,仍是心潮起伏。
    “夏亡之后,九鼎为商所得。”邱莹莹继续道,“成汤王重铸九鼎,将玄圭碎片从夏鼎中取出,重新嵌入商鼎。这便是九鼎的来历。”
    帝乙沉吟片刻:“如此说来,九鼎中的玄圭碎片,历经夏商两代,始终是镇国阵法的核心。如今玄圭九分仅归其一,其余八片若不寻回,九鼎阵法便永远残缺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邱莹莹神色凝重,“而且小女子担心……昨夜碎片飞往的方向,不是太庙。”
    帝乙猛然看向她:“什么方向?”
    “东北。”
    东北。
    帝乙面色微变。东北方是商朝龙兴之地,也是历代先王陵寝所在。那里有祖庙、有祭坛、有埋葬了二十九位商王的神秘陵区。
    “王上可是想到了什么?”邱莹莹敏锐地察觉他的异样。
    帝乙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三百年前,祖乙王驾崩前,曾留下遗诏。遗诏中说,他为自己选定的陵寝,不在历代王陵之中,而在另一处隐秘之地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寡人幼年时,曾听先父提及,祖乙王陵中,藏着一件关乎商朝国运的重器。至于那重器是什么,无人知晓。”
    邱莹莹心跳如擂鼓。
    “玄圭碎片——不,至少其中一片,很可能就在祖乙王陵之中。”
    两人对视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振奋。
    可祖乙王陵在何处?三百年前的秘密,又岂是轻易能破解的?
    “王上,太庙秘录……”邱莹莹轻声道。
    帝乙点头:“寡人今日便召三公,开启秘录。”
    ---
    四
    太庙秘录,藏于太庙正殿后的密室之中。
    密室以青铜铸就,门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,需三把钥匙同时插入,方能开启。三把钥匙分由太师、太傅、太保三位辅政大臣保管,非重大国事,不得动用。
    黄昏时分,太师商容、太傅梅伯、太保箕子奉召入太庙。
    商容已八十三岁,须发皆白,身形佝偻,但双目依然清明。他是三朝元老,历经文丁、帝乙两代,在朝中威望无人能及。
    梅伯七十二岁,面容清瘦,性情刚直,以敢言直谏闻名。他曾因谏阻帝乙扩建宫室被贬,后复召为太傅,依旧不改本色。
    箕子最年轻,今年五十六岁,是帝乙的叔父。他精通天文历法,为人淡泊,不喜朝政,却因德高望重被拜为太保。此刻他站在密室门前,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    三把钥匙同时插入,三人合力转动。
    青铜门发出沉重的轰鸣,缓缓开启。
    密室不大,约两丈见方,四壁以玄铁铸成,中央只放着一只青铜箱。箱体沉重,没有锁,只在盖子上刻着九枚古老符文。
    帝乙缓步上前,目光落在符文上。
    这是夏篆——和邱莹莹在竹简上看到的是同一时代的文字。他不认得全部,却认得其中一个。
    “启。”
    邱莹莹走到他身旁,轻声道:“这是开启之咒,需以王族之血为引。”
    帝乙没有犹豫,拔出腰间匕首,划破指尖。一滴鲜血滴落在符文中央。
    刹那间,九枚符文同时亮起,金光流转,如活物游走。青铜箱盖缓缓开启。
    箱中只有一卷帛书。
    帛书以金线织成,历三百年而不朽。帝乙小心翼翼地展开,只见上面以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艰涩的祭文祷词,落在最后一行——
    “寡人崩后,葬于西陵。鼎中玄圭,分其一以殉,俟后世子孙,国难则启。”
    西陵。
    帝乙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地名。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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