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力移除旗帜或因此中断合作的激烈手段。
毕竟,我们此次来访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祝寿。”
(作者注:正式照会是外交文书中最正式、最严肃的形式。
它的格式最严格,使用第一人称,用于国家领导人、外交部长、使馆馆长等高级领导人和高级外交官之间的通信来往。
正式照会须发文人本人签字,但无需盖公章。
它只用于处理涉及重要的外交事务和重要的外交礼节的事宜,有时为了强调某一事物的重要性,也可能有意识地使用正式照会。
正式照会的称呼有严格的规定,结尾是很正式的致敬语。
使用正式照会这一文书形式是很严肃的事,必须按照国际惯例、当事国情况和对等原则等各种因素来决定。)
“第二步,将我们所有的精力和谈判筹码,集中到确保觐见皇帝这一最高优先级事项上。
在觐见场合,国书的递交方式、交谈的内容、我方提出的要求,这些才是定义此次访问历史性质的实质所在。
只要我们能站在皇帝面前,以平等的姿态陈述,这些箱子上插着什么旗,在历史的长卷中,或许只会成为一个荒谬的注脚。”
“最后,可以私下向接触到的、似乎对西洋器物略有好奇或较为务实的官员暗示,此类不必要的身份矮化,会影响未来更深入、更互惠的交往可能性,包括他们可能感兴趣的技术交流。
这不会立竿见影,但可能在他们内部制造细微的讨论。”
“各位,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心的较量。
他们想用形式框定实质,我们则要竭力让实质突破形式。
现在的隐忍,不是为了接受羞辱,而是为了在更关键、更高层级的舞台上,夺回定义权,而非提前引爆炸弹。”
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每个人都在消化她的话。
劳伦斯依旧满脸不忿,但怒色中多了些思考;
德拉瓦尔微微点头,显然,这符合他风险管控的思维;
威灵顿虽然不甘,但也意识到硬碰硬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;
斯当东看向马嘎尔尼,等待他的决断。
马嘎尔尼勋爵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和愤怒都排出体外。
他环视众人,最终,疲惫但坚定的目光落在于帝蘅身上。
“温特沃斯顾问的分析……是残酷的,但可能是目前最符合现实的路径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决心,“我们肩负的使命,其重量远超我们个人的感受,甚至一时的荣辱。
我决定:采纳此建议。
立即准备正式抗议照会,言辞一定要坚定,但措辞保留可转圜的余地。
向全体使团成员下达严令,不得再因旗帜问题与中方发生公开冲突,一切以顺利进京觐见为最高准则。”
他拿起那面小旗,凝视片刻,然后轻轻放在桌上,仿佛放下一个烫手的负担,也像是将一份屈辱暂时封存。
“历史会记住的,不是这些旗子。”
他低沉地说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和大家。
“而是我们带去了什么,说出了什么,以及……最终改变了什么。
为此,我们可以暂时……忍受这些令人作呕的标签。”
“那行礼呢?行礼问题怎么办,难道我们也要让步!?”
劳伦斯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什么破规矩!
妄想勋爵大人在面见皇帝时行'三跪九叩'之礼!
这是侮辱!
难道我们英吉利帝国的使者是他们的臣子么!?”
威灵顿附和着。
会议室内响起一阵低沉的、愤怒的议论声。
副使斯当东的手指敲击着桌面,声音低沉。
“这关乎国王陛下的尊严,关乎大英帝国的国格。
我们不是来朝贡的藩属,而是代表乔治三世陛下,进行平等外交的使节!
他们提出的要求背后是他们根深蒂固的'天朝上国'观念,是对外界彻底的傲慢与无知!”
马嘎尔尼看向于帝蘅,目光锐利。
“温特沃斯,经过你上岸的观察。
你认为,他们的这种坚持,是源于真正的自信和强大,还是一种虚张声势的防御?
如果我们强硬拒绝,最可能的后果是什么?
他们真的会因此拒绝让我们觐见皇帝,甚至驱逐我们吗?
还是说,这仅仅是一种谈判的筹码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这位年轻顾问身上。
于帝蘅的脑海中,数据流与模型飞速运转。
表层记忆提供着关于清帝国体制、宫廷礼仪、乾隆皇帝性格的历史信息与使团近期遭遇的细节。
而她的核心意识,则从更高的文明观察角度,审视着这场冲突的本质:
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秩序观、外交体系与国际关系认知的首次正面碰撞。
这是一个极具分析价值的锚点,其过程与结果,将深刻反映清帝国面对外部世界的真实心态与反应极限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,如同在分析一场战役的敌情。
“勋爵大人,爵士。我认为,这既是自信,也是防御,两者并不矛盾。
他们的自信源于数百年来在东亚无可挑战的地位和一套自洽的'天下'观念体系;
而他们的防御,则源于对这套体系可能被'夷人'礼仪破坏所象征的秩序挑战的深层恐惧。
'三跪九叩'于他们而言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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