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会让您看到的。”子托在心中默念,“一个不一样的商,一个更仁慈、更强大的商。”
葬礼结束,众人散去。子托独自留在墓前,直到暮色四合。
崇虎悄然走近:“将军,该回了。”
“宫中情况如何?”
“三王子那边暂时安静,但太卜府近来常有异动。还有…”崇虎压低声音,“周国那边传来消息,姬昌称病,不见外客,但周军调动频繁。”
子托冷笑:“称病?怕是装病,暗中筹备。”
“将军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先继位,稳住朝局。”子托望向西方,“至于周国…伯邑考还在殷都,他父亲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回城路上,雪愈下愈大。马车辘辘而行,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。
子托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思绪纷飞。
继位之后,首先要解决的是巫咸和子羡。这两人虽暂时蛰伏,但必不甘心。尤其是巫咸,与那“幽王”有勾结,是个祸患。
其次,旱情仍在持续,春耕将至,若再不下雨,今岁必有***。届时民变四起,内忧外患,商室危矣。
第三,改革之事,阻力重重。废除人祭、减免赋税、善待奴隶…每一项都触动既得利益者。如何平衡,如何推进,是个难题。
最后,还有莹莹…
想到她,子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随即又被担忧淹没。她昏迷半月,虽用尽珍稀药材吊命,却无醒转迹象。姜尚远在昆仑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他该怎么办?
马车忽然停下。
“将军,有人拦车。”车外侍卫禀报。
子托掀开车帘。风雪中,一人一马立在道中,正是伯邑考。
他披着黑色大氅,肩头积了一层雪,显然已等候多时。
“公子有事?”子托问。
伯邑考下马,走到车前:“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子托点头,示意侍卫退开。
两人走到路边一座废弃的亭子里。亭子破败,挡不住风雪,但至少能避人耳目。
“首先,节哀。”伯邑考认真道。
“多谢。”
“其次,”伯邑考看着他,“我收到西岐密报,父君…可能等不到半年了。”
子托心中一凛:“何意?”
“旱情不只商国有,周国也受影响。且去岁收成本就不好,今春若再无雨,周国也会闹饥荒。”伯邑考缓缓道,“父君的意思,与其坐等饥荒,不如主动出击,以战养战。”
“所以他要提前东进?”
“是。”伯邑考点头,“最快…就在春耕之后。”
子托沉默。春耕之后,也就是两三个月内。
“公子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,要尽量拖延。”伯邑考苦笑,“但我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。在周国,我毕竟只是长子,不是君主。父君决定的事,我改变不了。”
“那你今日来…”
“是提醒,也是…告别。”伯邑考道,“我会设法再拖延一个月。但一个月后,无论我是否还在殷都,战争都不可避免。”
子托深深看他一眼:“公子不怕我扣押你,以你为人质要挟姬昌?”
伯邑考笑了:“你会吗?”
子托也笑了:“不会。”
“所以我敢来。”伯邑考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,“这是周军可能进军的路线图,以及几位将领的性情、弱点。我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”
子托接过,郑重收起:“多谢。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伯邑考望向西方,“我只是…不愿看到太多人死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。风雪呼啸,卷起亭外积雪。
良久,伯邑考问:“那位邱姑娘…如何了?”
子托神色一黯:“还在昏迷。”
“姜师可有消息?”
“尚无。”
伯邑考沉吟:“我在昆仑时,曾听姜师提起,昆仑之巅有‘回魂草’,能补魂魄、续元气。但此草千年一开花,极难寻得。”
“昆仑之巅…”子托喃喃。
“那地方,凡人上不去。”伯邑考道,“但若邱姑娘能醒转,以她狐族之身,或许…”
话未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子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多谢公子指点。”
“我只能言尽于此。”伯邑考拱手,“承天侯…不,该称大王了。愿您能带领商室,渡过此劫。”
“借公子吉言。”
伯邑考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子托一眼,策马消失在风雪中。
子托站在亭中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
战争,已迫在眉睫。
而他,还没有准备好。
但他必须准备好。
因为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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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,龙抬头。
这本该是春耕开始、祈雨祭祀的日子。但因国丧未满,一切从简。
殷都南郊祭坛,今日举行的不是求雨祭祀,而是新王继位大典。
祭坛周围,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。文武百官、诸侯使节、各族首领齐聚,黑压压站满了祭坛下的广场。虽是天寒地冻,但无人敢有丝毫懈怠。
子托站在祭坛下,身着玄色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腰佩青铜长剑。这身装束沉重而威严,但他站得笔直,面色平静。
吉时到,太卜巫咸——尽管子托不信任他,但继位大典需太卜主持,暂时动他不得——登上祭坛,开始念诵祭文。
“维武乙三十九年二月,嗣天子臣托,敢用玄牡,昭告于皇皇后帝:商室不幸,大行皇帝、太子相继崩殂。臣托不德,嗣守大统,谨以吉日,登坛告天…”
祭文很长,念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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