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关系尚可,但子托不敢大意,命队伍加强戒备。
果然,进入羌方草原第二日,便遇羌人骑兵。
约百骑,远远跟着,不靠近,也不离开。崇虎提议主动出击,被子托制止。
“他们是来监视的,不是来打仗的。不要挑衅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,羌骑始终跟随。第三日,一支更大的羌人队伍出现,约五百骑,呈半月形包围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羌人,身材高大,脸上有刀疤,用生硬的商语喊道:“商国人,停下!”
子托示意队伍停住,独自策马上前:“我乃商国承天侯子托,前往黄河源头取水求雨。请贵部行个方便。”
那羌人打量他:“承天侯?我听过你。去年东夷之战,就是你打的?”
“正是。”
羌人点头:“我名木赤,羌方左谷蠡王。你们商国大旱,关我们羌方什么事?为何要经过我们的草原?”
“取黄河圣水,为天下苍生。”子托道,“若此行成功,降雨解旱,不仅商国受益,羌方草原也会水草丰美。这是双赢之事。”
木赤眯起眼:“你说得好听。但我怎么知道,你不是来刺探军情的?”
子托坦然道:“我若刺探军情,何必只带五十人?又何必走这条明路?木赤王是聪明人,当知其中利害。”
木赤沉默片刻,忽然大笑:“好!不愧是打败东夷的承天侯!有胆识!”他挥手,“让路!不过,我要派人和你们一起去。一来带路,二来…你懂的。”
子托点头:“可以。”
于是,队伍中多了十名羌人向导。说是向导,实为监视,但子托不在意。只要不妨碍正事,多几个人无妨。
有羌人带路,行程顺利许多。他们熟悉草原,知道哪里有水,哪里可宿营。一路上,子托与木赤交谈,了解羌方风俗、民生,也谈及商羌关系。
“我们羌人,不想和商国打仗。”木赤直言,“打仗要死人,要损失牛羊。但我们也要生存。商国总是要求我们纳贡,牛羊、马匹、皮毛…年景好时还行,年景不好时,就是逼我们背叛。”
子托认真听着:“若商国减免纳贡,开放边市,以物易物,如何?”
木赤眼睛一亮:“那当然好!但你们那些贵族,肯吗?”
“我会尽力推动。”子托道。
木赤看着他,忽然道:“承天侯,你若当了商王,或许我们羌人真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子托苦笑:“那还远着呢。”
又行十日,到达黄河源头。
那是一片高原湿地,无数细流从雪山融水汇聚,形成最初的黄河。水清澈见底,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湿地上水草丰美,有各种水鸟栖息,生机盎然。
与殷都的干旱形成鲜明对比。
子托下马,走到水边,掬起一捧水。水冰凉刺骨,却纯净甘甜。
他取出特制的玉瓶,装满水,又取了些水草、泥土,作为祭祀之用。
任务完成,该返程了。
但子托心中,却有一丝不安。这一路太顺利了,顺利得反常。巫咸会这么好心,让他平安取水?
正思索间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名羌人斥候疾驰而来,到木赤面前急报:“王!东面发现大队人马,约三千骑,打着鬼方的旗帜!”
鬼方!
子托心中一沉。鬼方是商室死敌,百年来战争不断。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木赤脸色大变:“鬼方怎么来了?这里是我们羌方地界!”
话音未落,东面地平线上,已出现黑压压的骑兵。旗帜飘扬,果然是鬼方图腾——狰狞的骷髅头。
“备战!”崇虎大喝,五十精骑迅速结阵。
木赤的羌骑也摆开阵势,但只有五百人,面对三千鬼方骑兵,劣势明显。
鬼方军阵中,一骑缓缓出列。那人身穿黑色皮甲,头戴骨盔,脸上涂着油彩,看不清面容。
“商国的承天侯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他的商语很标准,却带着阴冷,“今日此地,就是你的葬身之处。”
子托策马上前:“阁下何人?为何截杀于我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人冷笑,“重要的是,有人想要你的命。至于是谁…你猜?”
巫咸?子羡?还是其他什么人?
子托来不及细想,因为鬼方骑兵已开始冲锋。
“保护将军!”崇虎率亲兵挡在子托身前。
木赤也下令:“羌方儿郎,随我杀敌!不能让鬼方在我们的地盘撒野!”
战斗瞬间爆发。
鬼方骑兵悍勇,且人数占优。商军与羌军虽奋力抵抗,但渐渐被分割包围。
子托挥剑杀敌,心中却冷静异常。他观察战场,发现鬼方军虽然凶猛,但阵型散乱,似乎缺乏统一指挥。
而且,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就是他。
“将军,往西撤!”崇虎浑身浴血,砍翻一名鬼方骑兵,“西面有条河谷,可据守!”
子托点头:“木赤王,一起撤!”
木赤正杀得兴起,闻言喝道:“好!羌方儿郎,随承天侯撤!”
众人且战且退,向西面河谷移动。鬼方军紧追不舍。
退入河谷后,地势狭窄,骑兵无法展开,人数优势被削弱。崇虎命士兵据守谷口,以弓箭御敌。
暂时稳住阵脚,但形势依然危急。他们只有不到六百人,箭矢有限,而鬼方有三千人,耗也能耗死他们。
“木赤王,可有援军?”子托问。
木赤摇头:“最近的部落也在三百里外,来不及了。”
子托望向河谷深处。那里是雪山方向,地势更高。
“若往雪山撤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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