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多条路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潘金莲点点头。
饭后,武大郎洗碗,潘金莲坐在桌前算账。走镖的硬饼,一个卖三文不为过——耐放,顶饿。五十个就是一百五十文。成本……面、炭、人工,大概七十文。净赚八十文。
不多,但稳定。而且镖局若是长期要,就是笔固定收入。
她在账本上记下:“十一月初九,接威远镖局硬饼试制订单。定金无,下月初交付。”
写到这里,她顿了顿,问:“大郎,咱们现在每日用多少面?”
武大郎擦了手过来:“书生那边三十多个饼,摊上四十多个,大概用五六斤面。”
“麦子呢?”
“一斗麦能出九斤面,咱们三日用一斗。”
潘金莲算着:一斗麦四十五文,三日四十五文,一个月大概四百五十文。加上肉、菜、炭,一个月成本一贯钱出头。现在每日净赚五十文左右,一个月一贯五百文。刨去成本,净利五百文。
五百文,距离六十贯,需要一百二十个月。十年。
她放下笔。
太慢了。
“大郎,”她转头,“咱们得想法子多赚点。”
武大郎在她对面坐下:“怎么赚?”
潘金莲沉默。她脑子的现代知识不少,但能用在北宋的不多。做快餐?没有冷链。做品牌?识字率低。做加盟?法制不健全。
想来想去,还是得立足眼前:把饼做好,把口碑做出去,把规模做起来。
“先把硬饼试出来。”她说,“要是镖局认可,以后不光他们,走商的、赶路的,都能卖。”
武大郎点头:“那明日我去买点炭,试试火候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外有人喊:“武大郎在家吗?”
是王婆的声音。
潘金莲和武大郎对视一眼。武大郎起身去开门,潘金莲把账本合上,塞进抽屉。
王婆端着一碗什么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哎哟,正吃饭呢?老身炖了点鸡汤,想着大郎身子还没好利索,送来补补。”
她把碗放在桌上。确实是鸡汤,油花黄亮,冒着热气。
武大郎搓着手: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街坊邻居的,客气啥。”王婆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,落在潘金莲脸上,“潘娘子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,生意也红火吧?”
“托干娘的福,还过得去。”潘金莲站起来,“干娘坐,我给您倒水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王婆摆手,却没走,在凳子上坐下,“老身来,一是送汤,二是有个事……”
潘金莲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?”武大郎问。
王婆压低声音:“前街赵员外家,要办寿宴,需二百个饼。他家管家听说你们饼做得好,托我来问问,接不接?”
二百个饼。潘金莲快速计算:一个两文,四百文钱。成本大概二百文,净赚二百文。不少。
“什么时候要?”她问。
“三日后,午时前送到。”王婆说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饼上要印‘寿’字。赵员外讲究这个。”
印字?潘金莲愣了。这时代没有食品打印机,怎么印?
武大郎也皱眉:“这……咱们不会啊。”
“简单。”王婆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章,“老身借来了印模,你们和好面,用这模子一压,蒸出来就有字。”
潘金莲接过木章看。核桃大小,刻着个“寿”字,反文。她明白了,就像月饼模子。
“这活我们接。”她说。
王婆笑了:“那好,老身去回话。定金……赵家说先给一百文,剩下的交货时结清。”
她从袖里摸出一串钱,放在桌上。一百文,沉甸甸的。
武大郎眼睛亮了。
王婆又说:“对了,还有个好事。西门大官人听说你们生意好,说若是需要麦子,他药铺里有些存货,价可以便宜些。”
潘金莲手一抖,木章差点掉地上。
她稳住声音:“药铺的麦子……怕是不合适吧?”
“怎么不合适?”王婆说,“麦子就是麦子,还分药铺粮铺?西门大官人心善,说见你们起早贪黑不容易,想帮衬帮衬。”
这话听着慈,但潘金莲后背发凉。她想起粮行伙计的话,想起后巷听到的“乌头”,想起那三个字:【饵有毒】。
“谢大官人好意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但我们跟‘丰泰号’订了长期的,不好换。”
王婆笑容淡了淡:“这样啊……那算了。老身就是传个话。”
她站起来,拍拍衣裳:“汤趁热喝。老身走了。”
送走王婆,武大郎关上门,回身看潘金莲:“娘子,西门大官人那麦子……为什么不接?便宜点不好吗?”
“便宜没好货。”潘金莲说,声音有点干,“药铺的麦子,万一沾了药性,吃出问题,咱们担不起。”
武大郎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他端起那碗鸡汤,闻了闻:“真香。娘子喝点?”
“你喝吧。”潘金莲说,“我不饿。”
她看着那碗鸡汤,黄澄澄的,油花漂着。王婆送来的东西,她不敢碰。
武大郎喝了两口,忽然说:“娘子,你是不是……怕西门大官人?”
潘金莲抬眼。
武大郎低着头,用勺子搅着汤:“我虽然笨,但也看得出来。他那日巷口拦你,今日又送麦子……没安好心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潘金莲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大郎,咱们好好做生意,不惹事,但也别怕事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武大郎放下碗,抬起头。烛光下,他脸上有种少见的神情,像下了什么决心,“娘子,我以前……是懦弱。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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