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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开局退位,把李二整不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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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0章 【番外】长安城里的李三郎(上)(第3/2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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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崔先生把纸还给他。
    "你叫李寿,这字得写一辈子,写好。"
    那天崔先生又教了一个新字。
    "仁。"
    仁字简单。
    横竖加两笔。
    孩子写了三个,歪,也不那么歪。
    崔先生点头。
    "明天教孝。"
    "孝难写吗。"
    "难。"
    "比寿难吗。"
    崔先生想了一会儿。
    "差不多,寿是天定,孝乃一世,都难。"
    “学会这些字,再学神通二字,这两个字,也会跟你一辈子。”
    那一年的春天,阿耶被任命为海州刺史。
    海州在东边。
    隔着一千多里地。快马走半个月。
    走的前一夜,李亮把儿子叫到书房。
    书房里没点灯。
    月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,落在书案上,照出一方砚台和几本卷了边的书。
    阿耶坐着,儿子站着。
    阿耶说了很多话。
    儿子只记住了一句。
    "我们李家,是关陇人。"
    阿耶停了停。
    "关陇人不靠嘴皮子吃饭,听见了吗。"
    "听见了。"
    阿耶伸手,按在儿子的头顶。
    手心是热的,手指头粗,上头有茧。
    "出去吧。"
    儿子往外走。
    走到门口回头。
    阿耶还坐在书案后面。
    月光把那个坐着的影子拉到墙角。
    第二天送阿耶出城。
    车队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。
    四辆车。
    前后有骑马的随从。
    阿娘站在城门口。
    儿子站在阿娘身边。
    车队走远了。
    尘土散了很久才落下来。
    阿娘牵着儿子的手。
    "走了,咱也回去吧。"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儿子没回头。
    一直跟着阿娘走,走到家门口才转身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。
    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    从那之后,家里就多了一样东西。
    阿娘卧房的妆台上,有一只木匣。
    匣子不大,一尺见方,盖子合得严实。
    阿耶到海州的头一年,寄回第一封信。
    信上说那边的鱼多,改日带几条干鱼回来。
    阿娘读完,把信纸折起来,放进匣子。
    那一年阿耶没回来。
    第二年又寄了一封。
    阿娘读完,折起来,放进匣子。
    第三年的信说州里事多。
    第四年的信说今年怕也回不去。
    第五年的信,阿娘读完就折起来了,没给儿子看。
    到第六封的时候,儿子已经十五了。
    个子蹿了一截,声音变粗了,嘴唇上方不知何时长起了一层淡淡的绒毛。
    那天阿娘在内屋读信。
    读完,一如往常一般折了起来。
    儿子靠在门框上。
    "阿耶今年回吗,我都记不住他长什么样了。"
    阿娘折信的手停了一下。
    "那边事多。"
    "哦。"
    "三郎……"
    "嗯?"
    "他在那边,挺好的。"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阿娘把信收进木匣,合上盖子。
    盖子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,跟第一封信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    那天晚上他没去练弓。
    弓是三年前开始练的,教他的是家里一个老部曲,姓张。
    张老头年轻时跟着李虎打过仗,左耳朵缺了一块。
    头一回他问张老头耳朵怎么没的,张老头说被人咬的。
    他问咬的人呢,张老头说被我咬死了。
    他笑,张老头也跟着笑了一下。
    "师父笑什么。"
    "看你笑师父就笑,你笑什么?"
    “师父厉害!”
    "不厉害,被咬的时候,我哭了,后面我还吐了。"
    "哭了吐了也厉害!"
    "瞎说,明明是哭完才厉害,吐了之后更厉害。"
    他时候十三,没听懂这句话。
    练了一年多,练到十四岁的夏天。
    屋檐底下有一窝麻雀。
    一只飞出来,他抬手就是一箭。
    麻雀掉在天井里。
    他跑过去。
    麻雀还活着,眼睛睁着,胸口一动一动,频率越来越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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