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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开局退位,把李二整不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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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0章 【番外】封德彝自传(下)(第6/9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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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的时候,坐在椅子上,一动没动。
    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茶。
    茶面上浮着一层薄膜,灰蒙蒙的。
    太子死了。
    那个拍我肩膀说满饮此杯的人。
    齐王死了。
    那个一直在挑拨两个哥哥的人。
    秦王赢了。
    不出意外,天策府的人,没有孬种。
    我把凉茶喝了。
    站起来整理衣冠。
    想了想,有些信件还没来得及烧,得抓紧烧了,要是被抓到,百口莫辩。
    六月初四的血腥味,在长安城的上空飘了很久。
    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,不是纯粹的血腥,里面夹杂着被烧焦的木头味,还有一种让人反胃的、权力更迭时的恐慌味。
    我坐在密室里,把那些还没来得及烧的信件,一封一封地丢进火盆里。
    纸张卷曲,边缘发黑,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,照亮了我满是皱纹的脸。
    没有留下字迹,也就留不下任何把柄。
    可是,我算尽了一切,唯独没有算到那一刻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暗室上的假山,被人一脚踹开了,紧接着,一泡尿从天而降。
    我猛地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拨火的铁棍。
    一个像铁塔一样的黑汉子挡住了洞外的光。
    程咬金。
    我还没来得及摆出那副惊恐又无辜的表情,他已经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衣领。
    我的双脚瞬间离了地,脖子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我挣扎着想说话。
    “老实点!别废话!”程咬金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,拎着我就往外走。
    我懵了,彻底懵了。
    我封德彝这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杨广下江都我没慌 ,宇文化及兵变我没慌 ,哪怕是李建成和李世民明争暗斗最凶险的时候,我也能笑着跟他们喝酒 。
    可现在,我被程咬金拎在半空,像一块挂在肉铺里的肉。
    我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了门外的景象。
    然后脑子嗡地一声,彻底停止了转动。
    站在前面的,是拎着我的程咬金。
    站在中间的,是李渊,李渊跟着程咬金来了?身上还穿着一件脏的不成样的龙袍,双手背在身后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    他身后,跟着两个人。
    裴寂,萧瑀。
    裴寂那张总是带着居高临下客气笑容的老脸,此刻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    萧瑀那个不会拐弯的刚直老头 ,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,仿佛脚尖上长出了一朵花。
    这组合,怎么看怎么怪。
    前朝的皇帝,当朝的滚刀肉武将,加上两个开国老臣。
    他们不应该在太极殿里为了权力争得面红耳赤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院子里?
    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    李渊看了我一眼,挥了挥手。
    “带走,把家抄了……搬了……”
    带走?去哪?不是说李世民赢了么,这李渊又是个什么情况?
    抄家?抄谁的家?我的家?
    来不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既然都被带走了,那就老老实实的走。
    可能命数已经到头了吧,在马车上,我想到了娘,想到了爹,想到了杨素,想到了许多在记忆里都快模糊的场景。
    听说人死之前,会有回忆……
    一路摇摇晃晃,停在了大安宫的门口。
    那是我噩梦的开始,也是我这辈子最荒诞的一段日子的起点。
    大安宫,名义上是太上皇颐养天年的地方,可我进去的第一天,没有看到丝竹管弦,没有看到宫娥曼舞。
    我看到了破烂的宫殿,正在拆。
    满地的青砖,还有一堆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    “封德彝,别愣着,搬砖。”李渊指着那堆砖头,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长工。
    我堂堂大唐的内史舍人,前隋的重臣,搬砖?
    我下意识地想跪下,想掏出我那张忠厚老实、诚惶诚恐的面具。
    我想说臣这把老骨头实在不堪重负,我想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。
    可我看了看旁边。
    裴寂正哼哧哼哧地抱着两块砖,累得老脸通红,萧瑀那个倔老头,正光着膀子抱木头。
    我把面具默默地收了回去,只要能活着……
    我挽起袖子,开始搬砖。
    砖很粗糙,磨破了我手心上那层多年不干粗活养出来的嫩皮。我看着手心里的血丝,突然想起了十四岁那年在蓨县,给我爹挖坟的时候。
    那时候,土很硬,我的手也磨出了水泡 。
    原来,兜兜转转,几十年过去了,我封德彝还是个要在泥地里刨食的苦力。
    这日子过了没多久,李世民跟个孩子一样跑了进来,说弄出来了水泥。
    “这叫水泥。”李渊说。
    我不懂什么叫水泥,我只知道,那软绵绵的泥巴抹在砖缝里,过了半天,硬得像石头一样,用铁锤都砸不开。
    我站在那堵砌好的墙前,摸着那坚硬的水泥,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明悟。
    李渊,不一样了。
    大安宫,也不一样了。
    这里没有朝堂上的那种暗流涌动,在太极殿,一句话说错会死人,在这里,只会挨骂,不会死人。
    我跟了一辈子的习惯,那种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本能,在这堵坚硬的水泥墙面前,突然变得毫无用处。
    我慢慢地,放下了我的面具。
    可是,面具戴得太久,早已经长在了肉里,撕下来的时候,连着血带着皮。我的性格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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