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再到农场去,就可以明白究竟。”
黄堂道:“若要快一点知道,可以去问何可人。”
我有点恼怒:“我正在问她,是你硬把我拉出来的,为甚么你不进来找我?”
黄堂的回答,又是一个意外,他道:“因为当年命案发生之后,何可人曾被当作主要的嫌疑来调查,但终于因证据不足,无法起诉。”
我呆了好一会,一时之间,实在不知说甚么才好,但我还是很快有了决定:“问她去。”
黄堂道:“怎么问?”
我又呆了一呆,一面向内走去,一面道:“该怎么问,就怎么问。”
黄堂跟在我的后面,两人一起推开病房门,只见房中情形,和我刚才来的时候一样,仍是何可人望著天花板,丁真望著何可人。
我重重关上门,大声叫:“何姑娘!”
何可人淡然向我望来,倒是丁真吓了一大跳。
我说的还是那句话:“我才从何氏鸡场来。”
何可人的反应很冷淡:“你刚才说过了。”
她在这样说的时候,目光转移,望向我身后的黄堂。当她一看到黄堂的时候,刹那之间,现出了怪异之至的神情,可是一闪即过。
我忙向黄堂看去,只见黄堂望著何可人的眼神,也颇为奇特 只有有经验的警务人员,望著一个明知是犯了罪,可是却又无法证明的人时,才会有这种眼光。
一般来说,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之下,有罪者会因为心虚而避开去。
可是这时,何可人却和黄堂对视著,绝无规避之意。而且,还是她先开口,“黄主任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黄堂也道:“是啊,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三年过去了。”
他们虽然只讲了两句话,但是我也可以知道,三年前,在鸡场命案发生之后,何正汉老人被杀的案件,黄堂作过调查,并且和何可人见过面。
那就说明,三年之前,真的有一个叫何正汉的老人,在鸡场死亡。
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,不禁在心中暗暗自责:怎么啦,当然曾有过这件凶案,那个叫何王汉的老人,也早已死亡。我在鸡场中遇见的那个姓何的老人,我并不知他的名字,虽然三年前的死者,照片看来和我遇到过的那个老人很相似,但人有相似,也算是一个巧合,并不说明别的甚么。
我那时的思绪,相当紊乱,由于事情有我难以估计的怪异,所以想甚么都不是很抓得住中心。
何可人说了一句之后,又道:“那只鸡……还没有找回来,我想不到这事竟会劳主任的大驾。”
何可人在这样说的时候,很是冷静镇定,也可以看出,她和黄堂这次见面,并不是愉快的回忆。
我心中的反感,又增了一分,因为她来来去去,都是提那只没找回来的鸡,仍然不提到在鸡场之中,那行动不便的老人。
黄堂冷冷地道:“卫斯理是我的朋友,我是陪他来证明一些事的。”
何可人竟像是对黄堂所说的话,全然无动于衷,又转回头去望天花板。
我哼了一声:“何姑娘,有些事是要你来证实的。”
何可人现出不耐烦的神情,也“哼”了一声。
丁真在一旁道:“她受了伤,有甚么事非要问她不可?”
我大喝一声:“闭上你的鸟嘴!没有你这蠢人的事。”
给我一喝,丁真满面通红,何可人大是爱怜地望向他,又冷冷向我望来:“我根本不认识你,有甚么可以给你证明的?”
丁真给何可人这一望,立时如沐春风,神采大是不同。我又道:“我才从你的鸡场来。”
何可人冷笑:“这蠢人一直在夸说卫先生你的神通如何广大,可是这句话,你已说了三遍了。”
我心中暗自恼怒,可是除了用这句话作开始之外,我想不到还有甚么话好说。
何可人讽刺我,我只好忍下来,道:“在鸡场,我帮你喂了鸡 ”
何可人道:“你也说过了,我也答过了。”
我提高了声音:“我还弄了食物给一个饿了两天,行动不便的老人,那老人姓何,是鸡场的主人,你当年去鸡场工作,是他收留你的。”
我一面说,一面狠狠地瞪著她,何可人向黄堂道:“黄主任,这人……”
她没有说出我怎么样,可是不说出来,也摆明了她在说我是神经病。
黄堂叹了一声,我又道:“那何老人,我见过的,是三年前的死者的甚么人?”
我这样问,基于两点:一、我确实在鸡场见了一个何姓老人,与之谈话,并煮食给他吃。二、又同何可人表明,我知道三年之前何正汉的死亡事件。
何可人对我的态度,一直是冷漠和不屑,直到听得我如此问,她才惊讶之极,反问道:“你说甚么?”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6 . cO m
我道:“是你要我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的:那个何姓老人是甚么人?”
何可人皱著眉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哪一个姓何的老人。”
我沉声道:“在鸡场的那个 ”
我接著把那何姓老人所住房子的方向位置,说了出来。
我一路说,何可人的脸色一路变,等我说完,她脸色死灰,又惊又怒,不问我,却向黄堂道:“黄主任,这是甚么意思?你至今还认为我是杀人凶手,所以才约了人编一个无聊的故事来吓我?”
黄堂高举双手:“不关我事,几个小时之前,卫先生确曾到过鸡场,见过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何姓老人,并且和他谈话 ”
我道:“至少谈了大半小时。”
丁真则在一旁紧张地叫了起来:“杀人凶手?甚么杀人凶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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