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许多体己话,约定三月后重逢。临别时,许柳柳忽然拉住她:
“柒柒,关长老他……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。”
乔柒柒怔了怔,随即了然一笑:“我知道。柳柳,你一定要幸福啊。”
离开听风阁时,暮色四合。乔柒柒走在山道上,忽然听见身后风声。她回头,见关之涣立于山崖边,风袍猎猎。
“关长老?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关之涣递来一枚玉符,“若遇危险,捏碎此符,千里之内我可感应。”
乔柒柒郑重接过:“多谢长老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关之涣望向远处云海,“沈兄性子偏执,但对你是真心的。你……多担待些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乔柒柒却听懂了。她躬身一礼:“弟子明白。”
回到惊雷峰时,沈清寒已在桃林中等候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——这是乔柒柒第一次见他穿白色
雪缎交领长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,银纹白抹额束住高处的马尾,墨色长发垂至腰际,几缕卷曲的鬓发垂在两颊,少了平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书卷气。
“都处理好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乔柒柒走近,“师尊这身打扮……”
“既游历凡间,总要像个凡人。”沈清寒转了个身,“如何?”
乔柒柒认真打量:“像位书香门第的公子。”
沈清寒笑了:“那你呢?想扮作我女儿,还是儿子?”
乔柒柒想了想:“算...算..了吧,妹妹不是更好?在外行走,兄妹更自然!”
“行。”沈清寒弹指,一道雷光没入她眉心,“这是‘敛息诀’,可收敛你筑基期的气息,显露出炼气五六层的样子。我也会将修为压至筑基初期。”
他取出一枚戒指:“这个戴上,里面备了些凡间用的金银细软,还有换洗衣物。”
乔柒柒接过,好奇探入——空间不大,但分类整齐:银票、碎银、铜钱;男女衣物各三套;甚至还有文房四宝、雨伞斗笠等杂物。
乔柒柒心想:这就是大佬吗?“师尊准备得真周到!”
“既入凡尘,便要认真些。”沈清寒抬头看天,“今夜子时,我们悄然离山。目的地——江南临安城。”
子时,月明星稀。
师徒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然下山。沈清寒真的没有御剑,而是唤来两匹普通的青骢马。乔柒柒翻身上马,回头望了眼夜色中的惊雷峰。
这一去,便是三月红尘。
“走吧。”沈清寒策马前行。
马蹄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响起,渐行渐远。
七日后,江南道,临安城外。
时值初夏,江南水乡烟雨朦胧。乔柒柒与沈清寒扮作一对游学的兄妹,兄长名“秦墨”,妹妹名“秦柒”,自称来自北地书香门第,南下游历。
临安城不愧是江南第一繁华地。城门高耸,车马如流,沿街商铺鳞次栉比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乔柒柒牵着马走在青石板路上,好奇地左顾右盼——她虽出身农家,但五岁入宗门,还真未见过这般繁华景象。
“先找客栈落脚。”沈清寒低声道,“城西‘悦来客栈’鱼龙混杂,消息最灵通。”
悦来客栈是栋三层木楼,生意兴隆。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见二人气质不俗,热情招呼: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,要两间上房。”沈清寒递过一锭银子,“再备些热水饭菜。”
“好嘞!”掌柜收钱,亲自引他们上楼。
房间相邻,推开窗可见城中运河,舟船往来。乔柒柒梳洗后换了身鹅黄的唐装抹胸襦裙,头发简单束起,戴上沈清寒给的普通银簪,也是cos了一把富家小姐。
晚饭在客栈大堂用。沈清寒点了四菜一汤,两人坐在角落,边吃边听周围人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城东沈府又出事了!”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汉子低声议论。
“沈府?就是那个做丝绸生意的沈大户?”
“可不是!上个月他家小少爷突然疯癫,这个月老夫人又病倒了,请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好。都说……是宅子不干净!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沈家可是临安首富,这话传出去……”
乔柒柒与沈清寒对视一眼。
饭后,沈清寒叫住掌柜:“掌柜的,方才听人说城东沈府不太平,是怎么回事?”
掌柜四下张望,压低声音:“客官是外乡人,不知道。那沈府啊,这半年邪门得很!先是下人夜里听见女子哭声,接着是牲口无缘无故暴毙,现在连主家都出事了。有人说,是沈老爷早年得罪了什么人,被下了咒!”
“官府不管?”
“管啊,怎么不管?可查来查去,什么线索都没有。请了几位道士和尚做法事,也不顶用。”掌柜摇头,“要我说啊,那宅子怕是真有脏东西。”
回到房间,乔柒柒低声问:“师尊觉得,会是蛊术吗?”
“未必是蛊,但定有蹊跷。”沈清寒推开窗,望向城东方向,“今夜我去探查,你留在客栈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乔柒柒坚持,“说好要并肩的。”
沈清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头:“好。但需听我安排。”
子时,两人换上夜行衣,悄然出客栈。
沈府位于城东最繁华的地段,高墙深院,气派非凡。但此刻府内灯火昏暗,隐隐有压抑的哭声传来。
沈清寒带着乔柒狸绕到后墙,轻身跃上墙头。院内一片死寂,连虫鸣都无。
“有阵法。”沈清寒传音,“很隐蔽,但瞒不过我。”
他指尖雷光微闪,在虚空中勾勒出阵纹轮廓——那是一种聚阴引煞的邪阵,布阵手法极其高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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