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普通邪修。”沈清寒面色凝重,“这阵法,有万蛊谷的影子。”
两人潜入内院。主屋灯火通明,隐约听见咳嗽声与叹息声。乔柒柒放出影蛊,从窗缝钻入。
蛊虫传回的画面:床榻上躺着一位老妇人,面色青黑,气息微弱。床边坐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,应是沈老爷。他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正哄着老妇人喝下。
“娘,再喝一口,喝了就好了……”
老妇人勉强喝了一口,忽然剧烈咳嗽,喷出的竟是黑血!
“娘!”沈老爷惊慌。
乔柒柒眉头紧皱——那黑血中,有蛊虫的气息!
忽然,影蛊传来警示!乔柒柒猛然回头,只见回廊阴影中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来!
沈清寒反应更快,一掌拍出,雷光乍现!黑影被震退数步,露出真容——那是个面色惨白的女子,双眼空洞,嘴角流涎,十指指甲漆黑如墨。
“行尸!”乔柒柒低呼。
女子发出嘶哑的吼声,再次扑来。沈清寒不闪不避,指尖雷光点在女子眉心。女子浑身剧震,软倒在地,从七窍中爬出数只细小的黑色蛊虫。
“控尸蛊。”乔柒柒认出,“有人用蛊虫操控尸体作祟!”
就在这时,主屋门猛然打开!沈老爷提剑冲出:“谁?!”
他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子,脸色大变:“翠花?!你……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院中各处阴影里,陆续走出七八道身影——皆是面色惨白的行尸!它们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沈清寒将乔柒柒护在身后,冷声道:“沈老爷,这府中邪祟,怕是与活人有关。”
沈老爷握剑的手颤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路过之人,见府上阴气太重,特来查看。”乔柒柒开口,“沈老爷,这些行尸都是你府上的人吧?它们被人用蛊术操控了。”
“蛊术……”沈老爷如遭雷击,“难道……难道是赵管家?!”
他话音刚落,院角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:“老爷,现在才猜到,未免太迟了。”
一个瘦高的灰衣老者缓步走出。他面容阴鸷,手中握着一只黑色的铃铛。
“赵德!我待你不薄,你为何害我沈家?!”沈老爷目眦欲裂。
赵管家晃了晃铃铛,那些行尸齐齐转向沈清寒二人:“为何?自然是为了沈家的家产,还有……沈府地下那口‘阴泉’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有了阴泉,我的蛊术便能大成。沈老爷,你就安心去吧。”
铃声骤急!行尸齐齐扑来!
沈清寒长枪在手——虽是凡铁所铸,但在他手中仍威势惊人。枪影如龙,雷光隐现,每一枪都精准刺入行尸眉心,震碎其中蛊虫。
乔柒柒也没闲着。她虽封印了修为,但剑法蛊术仍在。长剑出鞘,配合雷步,专攻行尸关节。同时放出数只赤僵蛊,干扰赵管家的操控。
不过盏茶工夫,行尸全数倒地。
赵管家脸色大变,转身欲逃。沈清寒弹指一道雷光,击中他后心。赵管家惨叫倒地,手中铃铛摔碎,爬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蛊母。
乔柒柒上前,用玉盒收起蛊母。
沈老爷扑通跪地:“多谢二位高人救命之恩!”
沈清寒扶起他:“沈老爷,此事还未了。赵管家背后定有人指使,否则他一个凡人,哪来的蛊术?”
沈老爷苦笑:“实不相瞒,半月前有位自称‘虫师’的道人找上门,说能解我沈家之厄,但要借阴泉一用。我拒绝了,然后……府上就出事了。”
“虫师?”乔柒柒与沈清寒对视——这称号,与蛊王有关?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虫鸣!
赵管家尸体突然炸开,血雾中飞出数百只血色飞虫,直扑沈清寒!
“血爆蛊!小心!”乔柒柒惊呼。
沈清寒长枪横扫,雷光如网,将飞虫尽数焚灭。但血雾中,一道血色虚影趁机遁走,速度极快。
“追!”沈清寒拉起乔柒柒,纵身追去。
血色虚影穿过重重屋舍,最终没入城北一处荒废的祠堂。两人追入祠堂,只见正中供桌上,摆着一只血色陶罐,罐口正冒出缕缕黑烟。
“是子母蛊的母体。”沈清寒面色凝重,“那‘虫师’将母蛊留在此处,自己早已远遁。”
乔柒柒上前查看,在供桌下发现一张纸条,上面潦草写着:“三月后,洞庭湖畔,恭候大驾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只九眼血虫——正是蛊王本体的图案!
“他在引我们过去。”乔柒柒握紧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