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,“吸走,存起来。我‘听’到吸管另一头的声音……很多磁带在转,很多人在哭。”
宋怀音后背发凉:“在哪?那个‘吸管另一头’?”
陈小雨指向窗外。深夜的城市,西南方向,那里是石景山、门头沟一带,旧工业区,山区。
“很深的地下。”她说,“比地铁还深。”
“具体位置?”
陈小雨摇头:“听不清。太远了,而且……有东西在干扰。像一堵墙,把声音挡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
“但那堵墙最近……好像在‘裂开’。我听到的哭声,比上个月多了。”
说完,她缩回门里,门缝重新变成一条窄线。
宋怀音站在走廊里。窗外,城市深夜的天空是暗紫色的,没有星星。西南方向的山脉轮廓在夜色里像一群蹲伏的巨兽。
他想起β频段磁带里那段73秒的完美正弦波。想起“项目零号:情绪剥离成功率37%”。想起乌鸦叼来的ZERO-001碎片。
有人在收集情绪。
用吸管。
存起来。
很多磁带在转。
很多人在哭。
他慢慢走下楼梯。每一步,脚下的水泥台阶都传来空洞的回响,像走在一个巨大的、埋在地下的空腔上。
走到一楼,推开楼门。夜风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抬头,看向西南方向。
远处的山影上空,夜雾正在缓缓流动,形成诡异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,有一点极淡的、暗红色的光,在云层下一闪,然后熄灭。
像某种深埋地下的东西,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