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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都残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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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:通勤地狱的循环(下)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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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机:“我听过那里的声音……很多人在哭,在喊‘放我出去’。还有一个小孩……在叫‘爸爸’……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向宋怀音:
    “你身上的‘味道’……和那个小孩的哭声,有点像。”
    宋怀音感觉脚下的水泥地在旋转。他扶住隧道墙壁,冰冷的湿气透过手套渗进来。
    李翘楚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宋怀音看见——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    “我们不做那种实验。”李翘楚说,声音平稳,“我们处理那种实验留下的……问题。比如今晚这些东西。”
    她指了指消散的透明车厢方向。
    陈小雨沉默了很久。隧道深处传来远处地铁线路的震动,轰隆隆的,像大地在翻身。
    “收音机不离身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小,“不住封闭房间。不见……‘穿白大褂的人’。”
    李翘楚点头:“可以。”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陈小雨补充,“如果我感觉不对,随时能走。”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    陈小雨看看李翘楚,又看看宋怀音,最后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回程的车里,陈小雨蜷在后座角落,睡着了。怀里还抱着收音机,但沙沙声已经调得很小。她睡得很沉,瘦小的身体随着车子颠簸微微晃动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    李翘楚开车,宋怀音坐副驾,周广志和王队长在后排另一侧。王队长额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,纱布下渗着淡红色的血渍。他靠着车窗,眼睛闭着,但没睡着——眼皮在轻微颤动。
    车里没人说话。只有引擎的低鸣,还有陈小雨偶尔在梦中发出的、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。
    李翘楚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副驾的宋怀音能听清:
    “她可能是‘自然觉醒’的收音人。没经过任何实验刺激,天生就能感知情绪频率。她的能力纯度……可能比我们都高。”
    宋怀音看着后视镜里陈小雨的睡脸:“她说的红梅厂小孩……”
    “回去再说。”李翘楚打断。
    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。路灯的光一道道扫进车里,在李翘楚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。宋怀音看见她的拇指又在无意识地摩擦方向盘——那个啃指甲的小动作,在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出现。
    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卷起袖子,银色纹路在皮肤下静静蛰伏,像冬眠的蛇。但靠近手腕的位置,纹路出现了细微的分叉,像电路板上的分支线路。
    他在想陈小雨那句话:“风声是磁带循环音。”
    如果风声是假的,那其他呢?祖父的笑?自己的笑?麦田的阳光?
    他掏出手机,打开云相册。里面有几张扫描的老照片,是祖父去世后从旧相册里翻拍的。他找到1989年那张——麦田,风筝,七岁的他,年轻的祖父。
    放大。背景的天空,云的纹理。
    仔细看,云的边缘确实有不自然的重复。同一缕云丝,在照片左侧和右侧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弯曲角度。还有田野尽头那排树,树冠的形状也像复制粘贴。
    他一直以为是老照片扫描时的失真,或者当年廉价相机的光学缺陷。
    但现在,他不确定了。
    车停在了市局后门。周广志扶着昏沉的王队长先下车,李翘楚轻轻叫醒陈小雨。
    女孩醒来时眼神迷茫了几秒,然后迅速聚焦,抱紧收音机,恢复警惕。但看见李翘楚递过来的第二颗大白兔奶糖时,眼神又软化了。
    307室。李翘楚把休息室的门开着——遵守承诺。里面有一张简易行军床,一套干净的旧被褥。陈小雨站在门口,迟疑。
    “就睡这儿?”她问。
    “嗯。门不关,我们都在外面。”李翘楚说,“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热水二十四小时。”
    陈小雨走进去,坐下,床板发出“吱呀”声。她摸了摸被子,布料粗糙但干净。她躺下,侧身,面朝门口,收音机放在枕边,沙沙声调大了一点。
    “晚安。”李翘楚说,轻轻带上门——没关严,留了条缝。
    回到主房间,周广志在整理设备,王队长瘫在椅子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李翘楚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,分给大家。
    “今晚的事,报告我来写。”她对王队长说,“您休息两天。那个幻觉……可能会有后遗症,如果做噩梦或者情绪不稳,及时联系我。”
    王队长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额头的纱布已经渗红了一片。
    周广志收拾完箱子,看了看休息室的门,压低声音:“那娃……咋安排?”
    “先观察。”李翘楚说,“她的能力很有价值,但心理状态不稳定。暂时别给她任务,让她适应环境。”
    她看向宋怀音:“你也去休息吧。右手需要监测,明天上午来检查。”
    宋怀音点头,起身往外走。走廊很安静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走到楼梯口,停下。
    回头。
    休息室的门缝里,透出一点收音机沙沙声的光——老式收音机的调频指示灯是橙色的,很小,但在黑暗里很显眼。
    他站了几秒,准备下楼时,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条更大的缝。
    陈小雨探出头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
    “喂。”她小声说。
    宋怀音走回去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那个地铁里,其实还有一个‘声音’我没说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”
    陈小雨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最后,她还是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:
    “有人在‘收集’那些焦虑。”
    “收集?”
    “嗯。像用吸管喝饮料……”她做了个吸吮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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