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更6 章【表情】榜6【表情】第六章糯米镇棺阴魂(第2/2页)
我也一定会管到底。说吧,接下来,我们去哪里找你的尸骨?”
红妆抬起纤细的指尖,轻轻一点,我揣在怀里的《守灵三十六律》自动从衣襟里滑出,书页无风自动,哗啦啦翻到第二十九页,一行行毛笔字泛着淡淡的红光,清晰无比。
“乱葬岗,老槐树下,无碑孤坟,坟头唯生断肠草,不开花,不生虫,不生杂木。此为吾衣冠冢,内藏迎亲时被扯断之红头绳,半幅染血嫁衣,寻得此坟,便知吾尸骨埋身之地。”
老陈凑过头,扫过书页上的文字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语气凝重:“小七,这地方去不得,太凶。青溪镇西的乱葬岗,解放前是清政府的刑场,砍头、枪毙,全在那儿,血流成河,后来饥荒、瘟疫,饿死病死的穷人,没钱买棺,没地立坟,全扔在那里,坟叠坟,尸压尸,阴气聚了上百年,拧成了煞脉。”
“尤其是岗子中央那棵老槐树,民国三十一年,闹灾荒,三个逃荒的女人,没饭吃,没活路,一起在那棵树上吊了,死状极惨,怨气缠树,树身都被阴气压得发黑,树皮开裂,常年渗黑水,当地人都叫它断肠槐,别说半夜,就是白天,都没人敢靠近那棵树三丈之内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桃木牌,牌身温热,贴着胸口,是爷爷留下的护持。
“陈叔,我没有退路。红妆的阴契烙在我眉心,三七之内找不到尸骨,我魂飞魄散,她也会变成疯煞,永困青溪。不管多凶,我都必须去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,知道我心意已决,不再劝阻:“好,我陪你去。我回棺材铺准备东西,三年陈艾草、圆粒白糯米、青铜引魂灯、你爷爷留下的桃木楔子,再备一瓶新鲜黑狗血,乱葬岗的阴煞凶,这些东西,一样都不能少。我们白天休整,夜里三更出发,三更阴气最盛,阴坟显形,最容易找到无碑孤坟。”
我点头应下,回到爷爷的老院子,把《守灵三十六律》摊在木桌上,一字一句细读第二十九页关于乱葬岗、衣冠坟、断肠草的所有禁忌。
“乱葬岗无主孤坟,不可执铁器,不可踏坟头,不可口出秽语,见断肠草绕树而生,为冤女之冢,需以艾草净手,糯米撒脚,三步一拜,九步一停,方能靠近,动土只可用木片,不可伤根,不可扰脉,否则触发墓中煞阵,生人当场毙命。”
我把每一条禁忌都刻在心里,摸了摸眉心那一点被红妆点下的阴印,冰凉依旧,却不再是刺骨的寒,多了一丝牵绊,一丝责任。
傍晚时分,老陈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赶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守灵用的家伙事,一样样摆出来,给我讲用法、讲禁忌、讲应对突发煞物的法子,全是爷爷当年传给他的真本事,是书本上没有,只在民间守灵人口中代代相传的活命规矩。
我们简单吃了晚饭,老陈煮了红薯粥,就着咸菜,吃得浑身暖和。等到三更,月上中天,云层遮月,夜色浓得化不开,我们背着家伙,一路往青溪镇西的乱葬岗走去。
沿途荒草没膝,夜风卷着枯叶,打在脸上生疼,耳边只有风吹草动的沙沙声,像无数人在低声啜泣。乱葬岗的轮廓在夜色里显现,黑压压一片,死气沉沉,连虫鸣鸟叫都没有,是真正的死寂之地。
断肠槐立在岗子中央,枝桠扭曲,像无数只枯手抓向天空,树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断肠草,黏腻肥厚,汁液发黑,沾之即腐,寸草不生的坟头,就在槐树根部,光秃秃的土包,只有断肠草缠绕,正是红妆口中的无碑衣冠坟。
我按照守灵律,以艾草净手,糯米撒在脚边,三步一停,缓缓靠近,跪在坟前,用老陈递来的桃木片,一点点刨开黑土。
土松且湿,混着腐叶与尸气,刨了片刻,一抹刺目的猩红露了出来,是半幅绣金凤的嫁衣,布料僵硬,浸过百年血土,旁边缠着一根红头绳,三圈死结,江南出嫁的编法,百年未散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轻声道。
话音刚落,槐树上落下一只红眼乌鸦,砸在坟前,凄厉鸣叫,煞阵将启。
红妆的身影在槐树下显现,半面清秀,半面枯骨,百年悲怨爆发:“百年了,终于有人挖开我的坟……银簪在嫁衣夹层,刻我名讳,是我昭雪的证据!”
我翻出银簪,“苏婉娘”三字清晰,坟坑突然冒起黑烟,断肠草疯狂缠绕我的脚踝,是当年夫家埋下的钉魂煞阵!
我摸出桃木楔子,狠狠钉入土中,大喝:“守灵三十六律,钉煞镇邪!”
楔子入地,煞阵瞬破,断肠草枯萎,黑烟散尽。
老陈捡起染煞嫁衣,沉声道:“嫁衣沾百年阴煞,不可入阳宅,就地焚烧,送她残念归位。”
火起,嫁衣燃烧,淡红色的烟火混着艾草香,红妆对着我深深一拜,身影在火光中渐淡。
“林七,谢你。”
我握着银簪,站在断肠槐下,望着漫天星火,心里清楚,我的守灵路,从这一刻,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