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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守灵人,十里红妆不回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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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更 6章榜 6 【表情】第七章红妆缠身 嫁哥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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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乱葬岗往回走时,天边已经泛起微光,晨雾裹着寒气,贴在脸上,又湿又冷。我把刻着苏婉娘的银簪贴身藏在衣襟内,贴着心口,冰凉的金属触感一路都未散去,指尖还残留着红头绳粗糙的质感,还有百年未散的悲怨。
    老陈走在我身侧,一路沉默,只是偶尔把烟袋锅子凑到嘴边,点上一口,青烟袅袅,试图驱散身上沾的乱葬岗阴气。那半幅染血嫁衣已经被我们烧得干干净净,灰烬混着陈年艾草,撒回衣冠坟的土坑里,老陈说,这是让红妆的残念入土,不飘阳间,不缠生人,也是守灵人最本分的安魂之法。
    我们刚走到村东头的巷口,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就从李婶家的院子里炸了出来,一声接着一声,凄厉绝望,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    “小七师傅!小七师傅救命啊!我家柱子撞煞了!救救命啊!”
    是李婶的声音,我听得一清二楚,那是乡下妇人走投无路、濒临崩溃的哭喊,带着绝望的颤音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    我和老陈对视一眼,脚步不停,快步朝着李婶家赶去。
    李婶家在村东头河塘边,三间土坯房,一个小院子,家里条件一般,男人早年外出打工摔断了腿,常年卧床,家里家外全靠李婶一个人撑着,儿子柱子今年十六,读中学,老实本分,勤快懂事,一有空就下地割草喂羊,帮家里分担活计,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孩子。
    我们赶到时,李婶家的院子已经围满了街坊邻居,众人站在院门外,探头探脑,却没人敢踏进院门一步,脸上全是惊恐与忌惮,看见我和老陈过来,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七嘴八舌地开口。
    “小七师傅,陈掌柜,你们可算来了,柱子这孩子,彻底疯了!”
    “从后半夜就不对劲,又哭又笑,穿他姐的红嫁衣,嘴里唱些听不懂的怪调子,吓人得很!”
    “我们想进去拉他,他就抓人咬人,指甲又尖又黑,跟中了邪一模一样!”
    我推开虚掩的院门,一脚踏进院子,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,混着绸缎摩擦的淡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断肠草腥气——是乱葬岗的阴气,是红妆的怨气。
    堂屋中央,柱子正站在那里,身上穿着一身大红嫁衣,是他姐姐攒了半年钱,准备年底出嫁穿的新嫁衣,大红绣绸,金线滚边,穿在十六岁的小伙子身上,不伦不类,紧绷绷地裹在身上,显得格外诡异。
    他头发披散,脸上抹着灶灰,一半白一半黑,眼神空洞,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,双手比划着拜堂的姿势,嘴里反反复复,唱着一首调子凄婉、阴冷刺骨的老歌:
    “红轿来,嫁衣裁,
    十里路,坟头蒿。
    郎不来,鬼来邀,
    黄土盖脸恨难消……”
    调子婉转悲切,是清末江南的哭嫁调,青溪镇本地根本没有这种唱腔,一字一句,凄凄惨惨,缠在耳朵里,甩都甩不掉,听得人后背汗毛直立,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。
    老陈脸色瞬间沉到谷底,拉着我退到门边,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:“是红妆的残怨缠身,错不了。柱子昨夜肯定去了乱葬岗割草,沾了断肠槐下的阴气,他年纪轻,八字轻,火气弱,被红妆散在外面的百年残怨钻了空子,附了身。这不是普通的撞煞,是红妆怨附体,守灵三十六律第十八条,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    我立刻在心里默念第十八条戒律:红妆残怨,乃至冤之怨,非凶煞,非恶鬼,不可驱,不可杀,不可用朱砂镇,不可用狗血泼,强行镇煞,怨上加怨,附体之人魂飞魄散,施术之人自毁阴契,万劫不复。唯引魂安怨,以契定心,方可解。
    我摸了摸衣襟内的银簪,红妆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,带着浓浓的愧疚与自责,声音发颤,满是不安:“林七,对不起,是我的错……我百年怨气太重,乱葬岗断肠槐下的残念散了出去,飘在草叶上,他割草时沾了身,我控制不住,残怨缠上了他,我不是故意要害他的,我只是太怕了,太怕没人帮我,太怕永远被钉在土里……”
    我能感受到她的慌乱与愧疚,她不是恶魂,是被活埋、被钉魂、被弃尸百年的冤女,她的怨气不是伤人,是求存,是伸冤,是百年无人问津的绝望。
    李婶扑了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,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腿,额头往地上狠狠磕,一下又一下,很快就磕出了血,混着泥土,狼狈不堪:“小七师傅,我求求你,救救柱子,他才十六岁,还是个孩子,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,他要是没了,我们家就彻底垮了!你要多少钱,我都给你,我砸锅卖铁都给你凑!”
    我连忙弯腰扶起李婶,沉声道:“婶,你别磕头,我不会收你的钱,守灵人守的是公道,不是钱财。柱子不是被恶鬼缠上,是被红妆的残怨附了身,她不会害柱子性命,只是想借他的口,诉自己的冤屈,我能解,你放心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柱子猛地转头,空洞的眼神盯住我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弧度,原本少年清朗的嗓音,变成了红妆那凄婉软糯、却带着百年冰寒的女声,尖叫着朝我扑来:“我等了一百年!为什么没人来救我!为什么所有人都骗我!都害我!”
    他的指甲在怨气滋养下,变得又尖又长,泛着青黑色的阴光,是阴爪,朝着我的脖颈抓来,又快又狠。
    老陈眼疾手快,抓起一把提前备好的白糯米,劈头盖脸朝着柱子撒了过去。
    糯米至阳,专克阴邪,沾在柱子身上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起一阵阵白色的浓烟,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猛地后退,狠狠撞在堂屋的木桌上,红嫁衣被桌角扯破一道大口子,阴寒之气外泄。
    “陈叔,别硬来!”我立刻喊住老陈,“十八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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