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调取的我妻子在胡永强案发当晚的行踪数据,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啊,沈检,刚出来,我正想向您汇报……”小陈的声音有些迟疑,“数据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“说。”
“根据基站定位记录,林医生那天晚上,手机信号确实在她工作的社区药房附近,停留到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。之后,信号消失了大约……三十六分钟。然后,在晚上九点十六分左右,信号重新出现,位置是在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大型超市停车场,之后移动路线显示她开车回家。时间上……和她说的加班,倒是基本对得上。只是那三十六分钟的信号空白……”
三十六分钟。
又是三十六分钟。
和“破茧”侧门监控里,那辆银灰色帕萨特停留的三十六分钟,几乎完全吻合。
手机信号消失。意味着什么?关机?进入信号盲区?还是……使用了某种信号屏蔽装置?
“信号消失的起点和终点,能定位吗?”我问,声音听不出波澜。
“起点就在药房附近,终点是超市停车场。中间那三十六分钟,完全没有任何信号点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们查了那段时间药房附近的监控,没看到林医生离开。但药房有个后门,通向一条小巷子,那边没监控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数据封存,备份给我一份。这件事,到此为止,对任何人都不准再提,包括王队。明白吗?”
“……明白,沈检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三十六分钟的信号空白。三十六分钟的帕萨特停留。
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动机……所有的碎片,依旧散落着,但我仿佛已经能摸到那根将它们串联起来的、冰冷的线了。
警告信。信号空白。花园花粉。“破茧”的丝。
威胁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。对手不再隐藏于迷雾之后,而是直接站出来,对我亮出了獠牙。
那么,游戏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
我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个装着警告信的证物袋上,眼神冰冷。
停下?忘记?
不。
从这一刻起,狩猎,才真正开始。
只不过,猎人与猎物的角色,或许该重新定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