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儿!”为首的黑衣人指着少妇和女童,“带走!”
老樵夫突然暴起,从柴里抽出一把短斧,劈向最近的黑衣人。书生也从书箱里拔出一把剑——剑身细长,寒光闪闪。
李衍和苏商人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。
庙里瞬间乱成一团。黑衣人武功不弱,但书生和老樵夫更强。书生剑法精妙,招招致命;老樵夫力大斧沉,勇不可当。
李衍护在少妇和女童身前,短刀翻飞。苏商人则带着商队的人在外围策应。
激斗中,李衍发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就是那女童。他们宁可受伤也要冲向女童,完全不顾其他人。
“这孩子什么来历?”他心中疑惑。
战斗很快结束。黑衣人留下五具尸体,其余逃走了。
书生收剑,对李衍和苏商人抱拳:“多谢二位相助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苏商人说,“这些人什么来头?”
书生摇头:“不清楚。可能是仇家。”
这话明显是敷衍。但苏商人也没追问,只是说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你们先走,”书生说,“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苏商人点头,带着商队冒雨离开。
庙里只剩下李衍和书生三人。
书生看着李衍:“壮士怎么不走?”
“我孤身一人,不急。”李衍说,“倒是你们,带着孩子,不安全。”
书生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递给李衍:“壮士,今日之恩,无以为报。这枚玉佩你收着,若到河东,可持此物寻卫氏,他们会帮你。”
卫氏?河东卫氏?那可是大族。
李衍接过玉佩,入手温润,上面刻着个“卫”字。
“多谢。”
“该谢的是我们。”书生郑重道,“壮士,此去北方多艰险,保重。”
三人也离开了。李衍站在庙门口,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幕中,手里握着那枚玉佩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
这趟江湖,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四、黄河渡口的消息
正月十五,风陵渡。
李衍站在渡口,望着滔滔黄河,心中犹豫不决。
北岸就是并州,但听说那边羌乱正凶,到处是乱兵。西边是关中,相对安全,但要绕远路。南边是回洛阳的方向,最危险。
“客官,渡河吗?”一个船夫过来问。
“今天能过吗?”
“能,就是浪大点,价钱得加倍。”
李衍正要说话,旁边茶棚里传来议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?洛阳昨晚又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南宫大火,烧了半个宫殿!说是宦官余党干的,何大将军气得要杀人!”
“不止呢,董卓的兵已经到渑池了,离洛阳就几天的路。何大将军要董卓进京,袁校尉不同意,两人在朝堂上吵起来了!”
“这要是打起来,洛阳就完了……”
李衍心中一沉。果然,师父的消息是真的。洛阳真的要乱了。
他走到茶棚,要了碗茶,坐下听。
几个旅人聊得热火朝天:
“我看啊,何大将军这是引狼入室。董卓那是什么人?西凉来的蛮子,手里有几万兵,进了洛阳还能听何大将军的?”
“可何大将军也没办法啊。袁校尉虽然能干,但手里兵少。宦官虽然清了,但朝里还有不少人支持他们。何大将军这是想借董卓的兵压住局面。”
“压得住吗?别到时候董卓把何大将军也压了……”
正说着,一队官兵来到渡口,张贴告示。
李衍凑过去看。告示上说,因北方羌乱,渡口加强管制,所有北渡者需有官府路引,否则一律不准过河。
“麻烦。”李衍皱眉。
他正想着怎么混过去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李壮士,又见面了。”
是苏商人。
“苏先生,”李衍转身,“您也要过河?”
“不过,我是来送你的。”苏商人微笑,“我知道你要去并州,但那边现在不太平。我这儿有条路子,能让你安全过去。”
“什么路子?”
苏商人招招手,一个老商人走过来:“这是老马,做皮货生意的,正好要带一批货去太原。你可以跟着他的商队,扮作伙计。”
老马打量李衍:“会骑马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会使刀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老马点头,“工钱一天二十文,包吃住。干不干?”
李衍笑了:“干。”
就这样,他混进了商队。商队有十几个人,五辆大车,装着皮货。李衍扮作护卫,骑着匹驮马,跟在队伍最后。
临别时,苏商人拍拍他的肩:“李壮士,一路小心。并州那地方,水很深。”
“苏先生为什么要帮我?”李衍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你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苏商人意味深长地说,“这世道,有意思的人不多了。”
商队开始渡河。船很大,能装下两辆车。李衍站在船头,看着浑浊的黄河水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。
江湖,我来了。
五、河上的血战
正月十六,黄河中流。
船到河心,风浪突然大了起来。船夫喊着号子,拼命划桨。
李衍忽然觉得不对劲——周围有几艘小船正在靠近,船上的人穿着普通渔民的衣服,但划船的姿势很专业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“小心!”他喊道。
话音未落,小船上的人突然亮出兵器,跳上大船。
“水匪!”老马惊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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