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又有人来了。
李衍闪身躲进树林。不一会儿,一队人马出现在山路上,有十几个人,都穿着商队的衣服,但骑术精湛,队形整齐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面白无须,眼神精明。李衍觉得眼熟——是那个苏商人!
苏商人在山路上停下,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死马,皱了皱眉:“来晚了。”
一个手下检查尸体:“都死了,有一个还活着。”
“弄醒问问。”
刀疤脸被弄醒,看见苏商人,愣了一下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路过的商人,”苏商人微笑,“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?”
刀疤脸眼珠一转:“遇到山贼了,我们被打劫了……”
“山贼?”苏商人笑了,“那山贼呢?”
“跑了……”
苏商人不再理他,走到死马旁,看了看马身上的弩箭,又看了看周围的打斗痕迹,忽然抬头看向李衍藏身的方向:“朋友,出来吧。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李衍犹豫了一下,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苏商人看见他,眼睛一亮: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苏先生,”李衍抱拳,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缘分啊。”苏商人笑道,“我看这地方不太平,要不要跟我们同行一段?我们正好也要北上。”
李衍想了想,点头: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三、破庙里的夜话
正月十四,华山脚下。
天阴沉沉的,下午就开始下雨,到了晚上变成瓢泼大雨。李衍跟着苏商人的商队,找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避雨。
庙不大,但还算完整。正殿的神像已经残缺不全,但还能遮风挡雨。
商队生起火堆,拿出干粮和水。李衍坐在角落里,啃着硬邦邦的饼子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。
就在这时,庙外又传来动静。三个人冒雨冲进庙里——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,一个带着女童的少妇,还有一个沉默的老樵夫。
“抱歉抱歉,”书生拱手,“雨太大了,借个地方避避雨。”
苏商人点头:“请便。”
三人在另一角坐下。书生看起来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是赶路累的。少妇三十来岁,容貌秀丽,虽然穿着朴素,但气质不凡。女童六七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,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庙里的人。
老樵夫最奇怪,背着柴,但柴是新砍的,可外面下这么大的雨,谁会上山砍柴?
李衍多看了他们几眼。
书生主动搭话:“诸位也是赶路的?”
苏商人应道:“是,往北去。”
“巧了,我们也往北。”书生笑道,“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,耽误行程啊。”
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没办法。”苏商人很健谈,“看几位不是普通人,怎么冒雨赶路?”
书生叹了口气:“家中老母病重,急着回去探望。没想到遇上大雨。”
少妇低声对女童说:“囡囡,睡一会儿吧。”
女童很听话,靠在母亲怀里,很快就睡着了。
李衍注意到,少妇哄孩子时,手腕上露出一截镯子,是上好的羊脂玉,价值不菲。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。
雨越下越大,庙里气氛有些沉闷。书生忽然说:“长夜漫漫,不如我们来对诗吧?谁接不上,谁就讲个故事。”
苏商人来了兴趣:“好啊,怎么个对法?”
“就以这雨为题,如何?”
“行,我先来。”苏商人略一思索,“夜雨敲窗急,孤灯照影长。”
书生接:“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”
李衍心里一动——这是杜甫的诗,但杜甫是唐朝人,这时候还没出生呢。这书生……
他不动声色,接了一句:“雨打芭蕉叶带愁,风吹杨柳絮飘游。”
书生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壮士好文采。”
“瞎编的。”李衍咧嘴。
轮到老樵夫了,他闷声说: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讲故事吧。”书生笑道。
老樵夫想了想,说:“我讲个真事。前年,我在山里砍柴,看见一只老虎追一只鹿。鹿跑得快,老虎追不上。但鹿慌不择路,跑进了猎人的陷阱。老虎就在陷阱边等着,等猎人来了,把猎人吃了,再把鹿叼走。”
故事很简单,但寓意深刻。庙里一时安静。
书生打破沉默:“我来讲个吧。从前有个书生,十年寒窗,终于考中进士。他以为能报效国家,造福百姓。可到了朝堂才发现,那里比江湖还险恶。忠臣被陷害,奸臣当道,百姓苦不堪言。书生想改变,却无能为力,最后只能辞官归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们说,这样的朝廷,还有救吗?”
这话太直白了。庙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苏商人咳嗽一声:“书生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这里又没有外人。”书生看着李衍,“壮士,你觉得呢?”
李衍啃着饼子,含糊道:“我就是个粗人,不懂朝堂的事。我只知道,谁让我吃饱饭,我就说谁好。”
书生笑了:“说得好。可惜,现在让百姓吃饱饭的人,太少了。”
正说着,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很多马蹄声。
李衍警觉地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雨幕中,十几个黑衣人骑马而来,在庙外停下。
“搜!应该就在附近!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。
书生脸色一变,抱起女童:“快走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庙门被踹开,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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