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徒俩,谢什么。”老道士又倒了杯酒,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你离开洛阳后,崔家那姑娘在清河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袁绍在拉拢韩馥,想让韩馥支持他。韩馥犹豫不决,就去找崔家姑娘商量。”老道士看着李衍,“那姑娘现在夹在中间,两头为难。支持袁绍,怕将来被吞并;不支持,又怕袁绍翻脸。”
李衍沉默。他能想象崔琰的处境,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“师父,”他忽然问,“您说我该不该去清河看看?”
“看你个头!”老道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,“你现在自身难保,还管别人?再说了,崔家那姑娘比你聪明多了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李衍挠挠头:“也是。”
“专心办你的事。”老道士正色道,“玉符事关重大,集齐十块,或许真能改变这乱世。你找到一块是一块,这才是正经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老道士喝得有点多了,话开始多起来:“徒儿啊,师父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,你可不能出事。江湖险恶,人心更险恶。你要记住,该狠的时候狠,该跑的时候跑,别逞能……”
说着说着,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李衍看着师父花白的头发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他把师父扶回房间,盖好被子,然后在桌上留了些钱和一封信。
“师父,徒儿走了。您保重。”
他背上行囊,轻轻关上门,下楼牵马,消失在夜色中。
二、山路上的“意外”
正月十一,弘农郡山路。
李衍牵着马走在山道上,嘴里哼着小调。天气不错,阳光明媚,虽然还有点冷,但比洛阳那种压抑的气氛舒服多了。
“还是江湖好啊,”他自言自语,“天高地阔,自由自在。”
话音刚落,前面拐弯处传来哭声。
是个妇人,带着两个孩子,坐在路边抹眼泪。见李衍过来,妇人抬头,泪眼婆娑:“这位壮士,行行好,给孩子点吃的吧。我们逃难出来,已经两天没吃饭了。”
两个孩子一男一女,都瘦得皮包骨,眼巴巴看着李衍。
李衍心中一动,从怀里掏出干粮递过去:“大嫂,给孩子吃吧。”
“谢谢壮士,谢谢壮士!”妇人接过干粮,分给孩子,自己却没吃。
李衍蹲下身:“大嫂从哪儿来?要去哪儿?”
“从弘农城里来,”妇人抹泪,“羌人打过来了,城里待不住了,想去洛阳投亲。可是……可是路上遇到山贼,把我们的盘缠都抢了。”
她说着,两个孩子也哭起来。
李衍皱眉:“山贼?在哪儿?”
“就在前面不远,”妇人指着山路,“有七八个人,凶得很。”
李衍想了想,从怀里又掏出几个金铢:“大嫂,这点钱你拿着,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。洛阳现在也不太平,去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妇人接过钱,千恩万谢。
李衍起身,正要离开,忽然觉得不对——妇人的手,虎口有老茧,那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再看两个孩子,虽然瘦,但眼神里没有普通孩子的怯懦,反而有种……训练有素的镇定。
陷阱!
李衍不动声色,翻身上马:“大嫂保重,我先走了。”
他催马前行,果然,转过山弯,前面路上横着几块大石头,七八个“山贼”从两侧树林里跳出来,手里拿着刀。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”为首的是个刀疤脸,“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李衍勒住马,咧嘴笑了:“几位大哥,我身上没钱,就这匹马,你们要吗?”
“少废话!下马搜身!”
几个山贼围上来。李衍下马,举起手:“搜吧搜吧,真没钱。”
一个山贼上前搜身,摸到他怀里的令牌,眼睛一亮:“大哥,有货!”
刀疤脸走过来,拿起令牌一看,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: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客卿令牌,”李衍说,“袁校尉给的。”
刀疤脸盯着他:“你是袁校尉的人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很快被狠厉取代:“管你是谁,到了这儿,就得守这儿的规矩!兄弟们,上!”
七八个人同时扑来。李衍早有准备,身形一晃,使出师父教的烟霞步,在人群中穿梭。短刀出鞘,寒光闪烁。
这些山贼身手不弱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。而且他们用的刀,是制式横刀,不是山贼该有的。
“军弩!”李衍眼角瞥见有人掏出了弩。
他猛地一脚踢飞面前的敌人,就地一滚,躲到马后面。“嗖嗖”几声,弩箭钉在马身上,马儿惨嘶倒地。
“妈的,我的马!”李衍心疼,这马虽然瘦,但跟了他好几天,有感情了。
他怒了。短刀舞成一团光,招招致命。这些山贼虽然训练有素,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高手,很快被他杀得七零八落。
刀疤脸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李衍一个箭步追上去,短刀架在他脖子上: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没……没人派……”
“不说?”李衍刀锋一压,血渗出来。
“我说我说!”刀疤脸吓坏了,“是……是上头让我们在这条路上等着,截杀一个从洛阳来的独行男子。具体是谁,我们也不知道,只知道……只知道有令牌就杀。”
“上头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弘农郡的都尉,他让我们扮山贼……”
李衍心中了然。袁绍的手伸得真长,连弘农郡都安排人了。
他一拳打晕刀疤脸,搜了搜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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