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”
李衍笑了:“那你现在是感情用事,还是理智决定?”
崔琰没回答,转身走到药柜前,整理药材。但李衍注意到,她的耳朵有点红。
“你休息吧,”她说,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崔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保重。”
崔琰脚步一顿,没回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离开了密室。
门关上,密室里安静下来。李衍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石板,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温暖,又有点不安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六、昏迷与苏醒
李衍昏迷了两天。
毒性虽然被压制,但余毒未清,加上之前奔波劳累,身体扛不住了。他发高烧,说胡话,一会儿喊师父,一会儿喊孙掌柜,偶尔还会喊崔姑娘。
崔琰守在密室里。
她打破了所有规矩,亲自照顾他。青梧劝她去休息,她摇头:“他是为我做事才中毒的,我不能不管。”
这是借口,但她自己知道,不只是这样。
她给李衍换湿巾,喂药,擦汗。在他昏迷的时候,她翻看了他随身携带的笔记。
笔记很厚,记了很多东西:窦武案的线索、玉符的纹路、西园军的布防……但除此之外,还记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十月十五,城南流民营,孩童七人无衣,记之,待购。”
“十月十八,米价又涨,一斗五十钱,寻常人家三日粮。”
“十月廿二,见老妇拾荒,赠钱二百,彼泣谢。”
都是些琐事,与查案无关,但崔琰看得很认真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,太片面了。
他不仅是那个嬉皮笑脸、武功高强的游侠,也不仅是那个敢闯龙潭、机智过人的查案者。他还是个……会关心流民孩童、会记录米价、会给老妇钱的人。
一个复杂的人。
一个好人。
十一月初六清晨,李衍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到的是密室的天花板,然后闻到淡淡的药香。转头,看到崔琰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湿巾。
她睡得很浅,李衍一动,她就醒了。
“你醒了?”她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
“嗯。”李衍声音沙哑,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两天。”崔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“烧退了。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,”李衍试着动了动左臂,“能动了,就是没力气。”
“正常。”崔琰站起身,给他倒了杯水,“余毒还没清完,得养几天。”
李衍接过水杯,慢慢喝着。他看着崔琰,她眼圈有点黑,显然没休息好。
“你一直在这儿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崔琰没否认,“怕你死了,我的投资打水漂。”
李衍笑了:“我梦见我师父了,他说我欠的债越来越多了。”
崔琰接过空杯子,放在桌上:“你师父说得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李衍看着她,“我欠你多少了?”
崔琰沉默片刻,才说:“很多。所以你得活着还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帮我查清真相,扳倒张让。”崔琰说,“这就是最好的还债。”
李衍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对视,密室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的火苗跳动,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,靠得很近。
七、病榻前的谈话
初六上午,孙掌柜来给李衍复诊。
“毒基本清了,”他把完脉,说,“但伤了元气,得静养半个月。不能动武,不能劳累,否则会留下病根。”
“半个月?”李衍皱眉,“太长了。”
“长也得养。”孙掌柜瞪他,“你要不想以后变成病秧子,就听我的。”
李衍无奈,只好答应。
孙掌柜走后,密室里又剩下李衍和崔琰。两人靠在床头和椅子上,开始认真讨论下一步计划。
李衍把太医署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,崔琰把袁绍诗会上听到的话也说了。两人把信息拼凑起来,逐渐理清脉络。
“张奉研制显影药水,是奉窦武之命。”李衍分析,“窦武事败后,张奉‘暴卒’,药水配方被列为‘大逆’。这说明,药水可能不只是为了显现密文,还可能关联着别的秘密——比如,窦武当年可能用这药水做了什么。”
“比如?”崔琰问。
“比如……”李衍想了想,“传递密信?或者,在某些重要文件上做标记?张奉是太医令,他研制的药水,除了窦武,可能还给别人用过。”
崔琰点头:“张奉死后,张让要销毁所有相关记录,还要灭口所有知情人。这说明,这个秘密可能威胁到张让,或者……威胁到宫里的某些大人物。”
“张泉呢?”李衍问,“他是张奉的儿子,又在将作监任职,他可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我查了,”崔琰说,“张泉为人低调,很少与人往来。但他长期购买头痛药,这说明他确实有疾。而且,将作监最近在赶制一批特殊器物,据说是为腊月祭天准备的。”
“腊月祭天……”李衍皱眉,“张让在腊月祭天时要有动作,张泉在将作监,会不会与此有关?”
“有可能。”崔琰说,“但我们现在证据不足,不能妄下结论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李衍忽然问:“崔姑娘,你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
崔琰愣了一下:“我说过了,你是在帮我做事。”
“不只是这样吧。”李衍看着她,“你亲自照顾我,守着我,这已经超出‘合作伙伴’的范围了。”
崔琰移开视线,沉默良久,才轻声说:“你若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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