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四、深夜的救援
亥时,济世堂后门。
崔琰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。她带着青梧和一名心腹护卫下车,护卫手里提着药箱。
后门虚掩着,崔琰推门进去。
孙掌柜正在堂里煎药,见她来了,愣了一下:“崔姑娘?你怎么……”
“李衍呢?”崔琰直接问。
“在后堂,毒发了。”孙掌柜脸色难看,“我用了针灸,但只能压三天。缺龙脑藤。”
崔琰从护卫手里接过药箱,打开,里面是一个玉盒。打开玉盒,是一小截枯藤,颜色暗黄,散发着清凉的香气。
“龙脑藤,”她说,“够吗?”
孙掌柜眼睛一亮:“够!太够了!崔姑娘,你真是……”
“别说废话,”崔琰打断他,“救人。”
三人快步走进后堂。李衍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额头上都是冷汗,左臂已经不能动了。
“李衍。”崔琰走到床边,轻声唤他。
李衍睁开眼,眼神有点涣散,但看到崔琰,还是挤出一丝笑:“崔姑娘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来救你。”崔琰转头对孙掌柜说,“开始吧。”
孙掌柜接过龙脑藤,开始配药。青梧帮忙生火煎药,护卫守在门口。
崔琰坐在床边,用湿巾给李衍擦汗。他的额头很烫,但手脚冰凉,这是毒性发作的征兆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还行……”李衍声音虚弱,“就是……动不了……崔姑娘,我要是瘫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崔琰打断他,“有我在,你不会瘫。”
她说得很坚定,李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那你得……养我一辈子……”
“想得美。”崔琰白了他一眼,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柔。
药煎好了,孙掌柜端过来。崔琰扶起李衍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,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。
药很苦,李衍喝得直皱眉,但没抱怨。
喝完药,孙掌柜又开始施针。这次针扎得更深,李衍疼得闷哼,但咬着牙没喊出来。
半个时辰后,针灸结束。李衍的脸色好了些,左臂也能微微动了。
“毒性暂时压住了,”孙掌柜说,“但需要静养几天,彻底清除余毒。”
李衍靠在床头,看着崔琰:“崔姑娘,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“不是我救的,”崔琰说,“是龙脑藤救的。”
“龙脑藤是你带来的。”李衍看着她,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?”
崔琰沉默片刻,才说:“太医署丢档是陷阱,张让在找所有查显影药水的人。我听到风声,就猜到你会中毒。”
“张让……”李衍皱眉,“他弟弟张奉研制的药水,他为什么要灭口?”
“因为张奉可能留下了什么。”崔琰说,“张奉死得太巧,窦武事败三天后就‘暴卒’。而且,显影药水的配方被列为‘大逆’,要销毁。这说明,药水可能不只是药水,还关联着更大的秘密。”
李衍点头,又想起什么:“张奉的儿子张泉,还在将作监任职?”
“嗯。”崔琰说,“他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。但接触他风险很大——他是张让的侄子,将作监是宦官的地盘。”
李衍想了想,忽然笑了: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张泉有头痛的毛病,对吧?”李衍说,“我可以伪装成民间郎中,去给他看病。看病的时候,可以试探他。”
崔琰皱眉:“太冒险了。你现在还没好,而且张让的人可能在找他。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李衍坚持,“再说了,毒都中了,不查清楚对不起我受的罪。”
崔琰看着他,知道他决定了就不会改。她叹了口气:“好,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等你伤好了再去。第二,计划必须详细,我要全程知道。第三,我会安排人接应,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离。”
“行。”李衍爽快答应,“都听你的。”
崔琰这才稍微放心。她看了看窗外,天色已近子时。
“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,”她说,“张让的人可能已经查到济世堂了。我给你安排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观星楼。”
五、观星楼的密室
十一月初四,丑时。
李衍被秘密转移到观星楼。为了掩人耳目,他扮成重病的家仆,用马车运送,直接从后门进入。
观星楼的密室在地下一层,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,很隐蔽。密室不大,但设施齐全:床、桌椅、药柜,甚至还有个小小的通风口。
崔琰亲自送他下来,青梧跟在后面,抱着被褥和药箱。
“这里很安全,”崔琰说,“除了我和青梧,没人知道。孙掌柜每天会来给你诊治,我会安排人送饭送药。”
李衍坐在床上,打量四周:“崔姑娘,你这儿还有多少秘密基地?”
“不多,”崔琰淡淡道,“够用就行。”
青梧铺好床,放好药箱,退了出去。密室里只剩下李衍和崔琰两人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李衍靠在床头,看着崔琰。她今天为了救他奔波了大半夜,发髻有些松散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。
“崔姑娘,”他忽然说,“谢谢你。”
崔琰愣了一下: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救我,”李衍说,“也谢你……信我。”
崔琰移开视线:“我不是信你,我是信我的判断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崔琰说,“信你,是感情用事。信我的判断,是理智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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