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带被割开,但玉符应该还在。”
“废物!”沙哑声音怒道,“进去看看!”
李衍在梁上听得真切——这声音,他在鬼市仓库听过!是那个戴面具人的手下!
两个人走进停尸房,都穿着黑色劲装,蒙着面。为首那人走到草席前,检查尸体,果然在腰带夹层摸到了玉符。
“还在。”他松了口气。
“头儿,要不要搜?”另一人问。
“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两人退出房间,开始指挥手下搜查院落。李衍在梁上数了数,总共六个人,加上冯老头和哑巴学徒,八个。
硬拼肯定不行。
他脑中飞速转动,目光落在草席尸体上。玉符还在死者身上,但这些人很快就会把尸体转移——到时候再想拿就难了。
必须现在下手。
李衍从腰间解下细绳,一头系了个小钩子。他慢慢放绳,钩子悄无声息垂下去,靠近尸体的腰带。
外面搜查的动静很大,翻箱倒柜,骂骂咧咧。这正好掩盖了细绳摩擦的声音。
钩子精准地钩住玉符边缘,李衍轻轻一提——玉符脱离腰带,缓缓上升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安静下来。
“头儿,都搜遍了,没人。”
“不可能!一定还在这里!再搜!”
脚步声又响起,有人朝停尸房走来。
李衍加快动作,玉符已经升到半空。他手腕一抖,玉符飞入手中,同时收绳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刚把玉符揣进怀里,门就被推开了。
两个黑衣人走进来,举着火把四下照。火光映亮房梁,李衍缩在阴影最深处,心跳如鼓。
“上面也看看。”一人道。
另一人举起火把,朝梁上照来。
火光一点点逼近……
四、石灰粉与令牌
就在火把要照到李衍藏身之处时,院子里忽然传来惨叫!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!”
是冯老头的声音。
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,转身冲出去。李衍趁机从梁上滑下,躲在门后观察。
院子里,冯老头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,哑巴学徒正和一个黑衣人对峙——不,不是对峙,是内讧!
那黑衣人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包石灰粉,撒了冯老头一脸,现在正和哑巴学徒交手,招招狠辣。
“你疯了?!”沙哑声音的头领怒喝。
那黑衣人却不答话,边打边退,忽然转身朝院外跑。
“追!”头领带人追去。
院子里瞬间空了,只剩捂着眼睛哀嚎的冯老头,和愣在原地的哑巴学徒。
李衍看傻了。
这什么情况?内讧?还是……
他忽然明白过来——那撒石灰的黑衣人,是在帮他创造逃跑机会!
不管是谁,机会难得。李衍闪身出了停尸房,正要翻墙,哑巴学徒却忽然转身,直直盯着他藏身的方向!
被发现了!
哑巴学徒一言不发,提刀扑来。刀法凌厉,直取咽喉。
李衍侧身避开,短刀出鞘,格开第二刀。两人在院里交手,刀光闪烁,转眼过了七八招。
李衍越打越心惊:这哑巴的武功路数,他见过——在鬼市仓库,那些西园军出身的人,用的就是这种军中搏杀术!
而且这人刻意隐藏了左手习惯,但偶尔露出的半招,明显是左手剑的路子。
“西园军,左手剑……”李衍脑中灵光一闪,“你是西园军乙字营的人!”
哑巴学徒动作一滞。
就这一滞的工夫,李衍刀锋一转,挑向他腰间——那里鼓囊囊的,肯定藏着东西。
哑巴学徒回刀格挡,但李衍这一招是虚的,真正的手已经抓住他腰间的硬物,用力一扯!
“嗤啦——”
腰带被扯断,一块令牌掉在地上。
铜制,长方形,正面刻着宫殿图案,反面两个大字:西园。下方小字:乙字贰队,第九号。
果然是西园军的令牌!
李衍捡起令牌,冲哑巴学徒咧嘴一笑:“谢了,借去看看!”
说罢,他纵身上墙。哑巴学徒想追,但看了眼地上打滚的冯老头,犹豫了一下。
就这一犹豫,李衍已经翻过墙头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外传来马蹄声——那些黑衣人追丢了目标,正骂骂咧咧地回来。
哑巴学徒迅速收起令牌(其实已经被李衍换成了块石头),扶起冯老头,比划着手势,表示“贼人跑了,玉符被抢了”。
头领冲进院子,听到这话,脸色铁青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暴跳如雷,“给我追!方圆十里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,朝李衍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而此时,李衍早已不在那条路上。
五、沼泽地里的捉迷藏
李衍没有直接往官道跑,而是钻进了义庄后面的芦苇荡。
这片沼泽地范围很大,淤泥深可没膝,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。白天都少有人来,夜里更是危险重重,稍不留神就会陷进泥潭。
但李衍不怕。
下午他来踩点时,已经摸清了沼泽里的几条安全路径。那是些长着水草的硬土埂,蜿蜒曲折,像迷宫一样。
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,在芦苇丛中快速穿行。身后传来马蹄声和叫骂声,黑衣人追来了。
“分头找!他肯定跑不远!”
“注意脚下,这地方邪门!”
李衍蹲在一丛芦苇后,屏住呼吸。月光下,能看见四个黑衣人下了马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沼泽里走。
“头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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