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——她曾多少次在深夜独自垂泪,看着帝王寝宫的方向;她曾多少次试图讨好,却被冷漠回应;她曾多少次劝说自己放下,却始终无法忍受那份被忽视的痛楚……原来真正的敌人,从来都不是云翩跹,而是她心中那只名为“嫉妒”的猛兽。
云翩跹转身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慕容婉突然嘶吼,用尽最后力气喊道:
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以为宇文拓会放过你?他会杀了你!他会毁了这个皇宫!你会比我更惨!”
云翩跹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我会等他。”她说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我也知道,他不敢现在动手。”
说完,她抬步走上台阶。
殿门再次关闭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慕容婉瘫坐在地,再也支撑不住。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嘴角流出一丝血迹,混合着雨水与泪水,蜿蜒而下。
太阳升到最高点时,轩辕傲天亲自走出太极殿。
他站在门前,看着跪了整整三日的慕容婉。
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禁军上前,将她架起。她双腿僵硬如木,无法站立,整个人软塌下去,全靠两名士兵搀扶。
轩辕傲天没有多看一眼,只对太监道:“送她回原宫,闭门思过,终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若再有异动,直接打入冷宫。”
太监领命,立即安排。
慕容婉被拖走时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了一眼昭阳宫方向。
那里,云翩跹正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块玉佩,轻轻摩挲。那是一块通体莹润的白玉,雕成凤凰展翅之形,乃是当年轩辕傲天亲手所赠,象征信任与托付。
她没有看她。
但她知道,这一局,结束了。
可另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
夜幕降临,万籁俱寂。
云翩跹换下宫装,穿上黑色劲装,行动利落。她将长发束起,插上一支银簪,镜中女子眉目冷峻,英气逼人。灵儿端来饭菜,热汤尚冒着白烟,香气扑鼻。
小姐,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灵儿担忧地说。
不饿。”云翩跹看了一眼,便推开。
等事了再说。”她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地图。羊皮质地,边缘磨损,显然是经年使用之物。她盯着西北角一处标记,手指缓缓划过。
那里,写着两个字——王府。
灵儿低声问:“您真要亲自去?”
云翩跹没有回答。
她拿起案上的匕首,插入腰间,动作干脆利落。
门被推开,冷风走进来,神色凝重。
探子回报,宇文拓今夜召集七名旧部,密会于府中地窖。”他低声禀报,“他们携带兵器,似有异动。”
云翩跹站起身,眼中寒光一闪。
备马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