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,城外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不是契丹的号角,是唐军的!
“援军!援军来了!”
城头守军精神一振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王彦章——他没等粮队,自己先带着五千骑兵赶来了。
“王铁枪来也!”
一声怒吼,王彦章单骑冲阵,铁枪如龙,所过之处,契丹人纷纷落马。五千骑兵跟着他,像一把尖刀,直插契丹中军。
耶律阿保机正在观战,见有人敢冲阵,大怒:“拦住他!”
但拦不住。王彦章就像当年在柏乡一样,一人一枪,杀出一条血路。眼看就要冲到耶律阿保机面前——
一支冷箭射来,正中王彦章左肩。
他晃了晃,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冲锋。
耶律阿保机惊呆了。他见过猛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
“撤!先撤!”他下令。
契丹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幽州,守住了。
六、王彦章的伤
战后清点,唐军伤亡八千,契丹伤亡过万,算是惨胜。
王彦章中了两箭,一箭在肩,一箭在腿,失血过多,昏迷不醒。
李嗣源亲自守在病榻前。
军医处理完伤口,摇头:“王将军年纪大了,伤势又重,恐怕……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他。”李嗣源说,“用最好的药,请最好的大夫。”
但王彦章一直没醒。高烧不退,说明话。
有时候喊:“幽州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有时候喊:“百姓……粮食……”
有时候,喊一个名字:“朱温……”
李嗣源听到这个名字,心中复杂。王彦章这辈子,跟过朱温,跟过朱友贞,最后跟了李存勖。每个主子都负了他,但他还是拼命。
“傻子。”李嗣源喃喃自语,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第三天,王彦章醒了。
他看到李嗣源,第一句话是:“幽州……守住了吗?”
“守住了。”
“粮草……到了吗?”
“到了,六万石,够吃两个月。”
王彦章笑了,那笑容很虚弱,但很满足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他喘了口气:“李将军,我……我可能不行了。有句话,得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陛下了。”王彦章眼神涣散,“他变了,被那些人……蒙蔽了。这大唐江山,不能……不能毁在他手里。”
李嗣源心中一紧:“王将军,慎言。”
“我都快死了,还怕什么?”王彦章咳嗽几声,“你……你有能力,有威望,军中服你。如果……如果将来有一天,陛下真的……真的不行了,你要……你要站出来。”
这话等于是托付。
李嗣源沉默良久:“将军好好养伤,别想这些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王彦章看着他,“你比我聪明,比我……会算计。但有时候,太会算计……反而会错过机会。”
他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李嗣源在床边坐了很久,直到王彦章呼吸平稳,睡着了。
他走出帐篷,外面正在下雪。二月飞雪,在北疆很常见,但今年格外冷。
石敬瑭走过来:“将军,开封来旨,问战况。”
“如实汇报。”李嗣源说,“另外,加一句:王彦章将军重伤,请陛下派御医,赐良药。”
“是。”
旨意送到开封时,李存勖正在看镜新磨排的新戏《王彦章单骑救幽州》。戏里把王彦章演得神勇无比,一人杀退十万契丹兵。
看到真实的战报,他愣住了。
“王彦章……重伤?”他放下战报,沉默了一会儿,“传御医,用最好的药,送去北疆。”
镜新磨在一旁说:“陛下仁德。不过……王将军年纪大了,这次就算好了,恐怕也不能再上阵了。北疆,还得靠李嗣源将军。”
这话提醒了李存勖。
是啊,王彦章不行了,北疆就只剩李嗣源了。一个手握重兵、威望日隆的养子……
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七、太原的反击
刘皇后在太原等了一个月,没等到儿子被赦免的消息,却等来了一个“好消息”:她怀孕了。
三十八岁,在这个时代算是高龄产妇。太医确诊后,整个太原皇宫沸腾了。
“娘娘!这是天意啊!”宫女们喜极而泣,“陛下一定会回心转意的!”
刘皇后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是啊,如果这是个儿子,那就是嫡子,比李从厚那个养子名正言顺得多。到时候,陛下就算不赦免继岌,也会立这个孩子为太子。
她立刻写信给李存勖,报告喜讯。
信送到开封时,李存勖正在为北疆的战事发愁。看到信,他先是惊喜,然后是复杂。
又有一个儿子,当然是好事。但……但这个孩子出生后,怎么安排?立为太子?那继岌怎么办?从厚怎么办?
而且刘皇后年纪大了,生产有风险。万一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镜新磨得知消息,眼珠一转:“陛下,这可是大喜事啊!要不要排一出新戏庆祝?”
“不必了。”李存勖摆摆手,“皇后在太原养胎,不要打扰她。传旨,赐补品药材,派太医去太原伺候。”
很平常的赏赐,没有特别的恩宠。
刘皇后接到旨意,心凉了半截。陛下……似乎并不特别高兴。
但她不放弃。只要生下儿子,一切都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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