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柏乡之战,没有他死守中军,我们能赢吗?为了一个伶人的远房亲戚,得罪这样的大将,值得吗?”
这话说到了李存勖心坎里。
“那依张公看,该怎么办?”
张承业早有准备:“第一,不能判死刑。第二,要给周知节找个从轻的理由。比如……对方先挑衅,言语侮辱将士,周知节是激于义愤。”
“可人证都说,是周知节先动手的。”
“人证可以再做工作嘛。”张承业意味深长地说,“那个酒店老板,那些目击者……给他们些好处,让他们改改口供,不难。”
李存勖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一向刚正的张承业,也会出这种主意。
“张公,你这是……”
“大王,老臣这不是徇私,是为了大局。”张承业正色道,“有时候,为了更大的正义,不得不做些变通。”
五、庭审:一场大戏
九月初十,太原府衙开审周知节案。
公堂外挤满了人——百姓、官员、将领,甚至还有不少伶人(景进叫来壮声势的)。
主审官是太原尹李琪,一个老官僚,此刻头大如斗。
左边坐着景进派来的“观察员”,右边坐着军方代表郭崇韬。堂下跪着周知节,还有一堆人证。
“升堂——威——武——”
衙役喊堂威的声音都有点抖,他们也紧张。
庭审开始,按流程走。先传人证,再问被告。
酒店老板战战兢兢:“那天……周校尉他们喝酒,景三公子他们说话声音大了些,周校尉就……就动手了。”
“具体说了什么?”李琪问。
“说……说伶人当道,武将不值钱什么的……”
景进派来的人立刻插话:“这就能打人?还打死人?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郭崇韬反驳:“此言差矣!军人以荣誉为生命,当众受辱,激于义愤,情有可原!”
两边吵了起来。
李琪一拍惊堂木:“肃静!传下一个证人!”
接下来几个证人的证词开始出现“微妙变化”。
有人说,景三当时还说了更过分的话:“你们这些当兵的,就是看门狗!”
有人说,景三先推了周知节一把。
还有人说,景三其实有旧疾,那天是旧疾突发死的,跟挨打关系不大。
景进派来的人气得脸都绿了:“你们……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!”
证人们低头不语——他们每人怀里都揣着张承业派人送去的银票。
庭审进行了两个时辰,最后李琪宣布:“本案情节复杂,待本官详查后再判。退堂!”
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。
六、景进的“后手”
景进得知庭审情况后,勃然大怒。
“好你个张承业!好你个李琪!”他在府里摔东西,“竟敢跟我作对!”
幕僚劝道:“景公息怒。张承业毕竟是三朝老臣,在朝中根基深厚。硬碰硬,我们未必占便宜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幕僚眼珠一转,“我们可以……把事闹大。”
“怎么闹?”
“发动百姓,联名上书,要求严惩凶手。”幕僚说,“再让戏班子编几出戏,演周知节如何欺压百姓,周德威如何包庇侄子。舆论一起来,大王就不得不严办了。”
景进眼睛亮了:“好主意!”
第二天,太原城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:几十个“百姓代表”到王府前请愿,要求“严惩凶手,还死者公道”。
紧接着,几个戏班子开始演新戏《恶少行凶记》,把周知节演成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。
舆论果然开始转向。
李存勖压力更大了。
七、周德威的决断
周德威在家里关了三天。
三天里,他想了很多。
想当年跟随李克用打天下的日子,想潞州之战、柏乡之战,想自己为晋国流的血、受的伤。
也想现在——大王越来越宠信伶人,景进越来越嚣张,军中怨气越来越重。
“父亲。”儿子周光辅(十九岁,也在军中)走进来,“外面……外面又在演骂咱们家的戏了。”
周德威没说话。
“还有,今天军中几个将领来找我,说……说如果大王真判堂兄死刑,他们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集体请辞。”周光辅小声说,“他们说,寒心了。”
周德威长叹一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兵器架前,取下自己的佩刀。这把刀跟了他三十年,刀身布满细痕,记录着无数战役。
“光辅,你说,为父这一生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晋国,为了大王。”
“是啊,为了晋国,为了大王。”周德威抚摸着刀身,“可现在,我连自己的侄子都保不住。”
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备马,我要进宫。”
八、御前对峙
周德威进宫时,李存勖正在听景进汇报“民间舆论”。
“大王,现在太原百姓群情激愤,都要求严惩周知节。如果大王徇私,恐怕会失去民心啊。”
李存勖皱眉:“可张承业说,此时严惩,会寒了军方的心。”
“军方?”景进冷笑,“军队难道不是大王的军队?难道还能因为一个杀人犯就跟大王离心?”
正说着,侍卫来报:“周德威将军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周德威走进来,没看景进,直接对李存勖跪下:“大王,臣有罪。”
“德威,你先起来。”
“不,臣有罪。”周德威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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