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李存勖心里一沉。
七、张承业的辞职信
就在北疆战事刚平息时,张承业递交了辞呈。
“老臣年迈体衰,不堪重任,恳请大王准予致仕,回乡养老。”
辞呈写得很简单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心灰意冷。
李存勖急忙召见张承业:“张公,这是为何?您才六十出头,何谈年迈?”
张承业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:“大王,老臣侍奉老晋王二十三年,侍奉大王七年,自问尽心竭力,无愧于心。如今……如今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李存勖知道张承业为什么请辞,连忙扶起他:“张公,我知道最近有些传言,让您受委屈了。但我从未怀疑过您的忠心。请您留下,晋国需要您。”
张承业摇头:“大王,老臣去意已决。只求临走前,再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景进不可再用。此人聪明有余,德行不足。用他处理琐事可以,决不可参与军国大事。”
“第二,军中赏罚要公。将士们流血拼命,若见伶人得宠,必生怨怼。”
“第三,”张承业盯着李存勖,一字一句,“大王,您已不是当年的世子了。您是晋王,是数十万将士、数百万百姓的依靠。行事当以大局为重,不可……不可再如少年时那般任性。”
这话说得重,但出自三朝老臣之口,李存勖只能听着。
最后,张承业说:“若大王执意留老臣,老臣只有一个条件:将老臣调离太原,去镇守边镇。眼不见,心不烦。”
李存勖犹豫再三,最终同意:任命张承业为幽州留守,即日赴任。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八、景进的“胜利”
张承业一走,景进可谓“拔掉了眼中钉”。
现在,太原城里,再没人敢跟他作对了。
他搬进了更大的府邸,门口车马更多了。送礼的人排成长队,连门房都收礼收到手软。
景进还做了一件大事:改革“伶官制度”。
以前,伶人就是唱戏的,地位低下。现在,景进奏请李存勖,设立“教坊司”,管理所有伶人,他自任“教坊使”。伶人有了正式编制,可以领俸禄,可以当官。
一时间,太原城学唱戏的人多了起来。有句顺口溜流传:“要想当官快,嗓子先练好。不会唱两句,晋王看不上。”
军中对这种风气极度不满。
李嗣源私下对石敬瑭说:“你看,现在是什么世道?我们这些拿刀枪的,还不如拿乐器的。”
石敬瑭冷笑:“将军,这才刚开始呢。等着瞧吧,以后有咱们受的。”
九、李存勖的“平衡术”
李存勖不是傻子,他看得出问题。
但他有他的考虑。
一方面,他确实需要景进。景进脑子活,能帮他处理一些“不方便”的事。比如拉拢某些摇摆不定的藩镇,比如打探各种消息。
另一方面,他也需要制衡景进。
所以张承业走后,李存勖做了几件事:
第一,提拔郭崇韬为太原副留守,接替张承业部分职责。郭崇韬是周德威的人,正直敢言,可以制约景进。
第二,重赏周德威及其部下,安抚军心。
第三,亲自去军营慰问,与将士同吃同住三天,收买人心。
这些措施起到了一定效果,但根本矛盾没有解决。
十、梁朝的反扑准备
就在晋国内部勾心斗角时,梁朝可没闲着。
朱友贞柏乡大败后,痛定思痛,做了三件事:
第一,提拔年轻将领王彦章、刘鄩等人,组建新军。
第二,改革赋税,充实国库。
第三,派使者联络吴国、楚国,试图组建反晋联盟。
到914年三月,梁朝已经恢复了部分元气。朱友贞在开封大阅兵,扬言:“今年必报柏乡之仇!”
消息传到太原,李存勖召开军事会议。
这一次,景进学聪明了,不再直接提建议,而是说:“大王英明神武,自有决断。”
周德威则主张主动出击:“大王,梁军新败,虽在恢复,但士气未复。我们应趁其未稳,再次南下。”
李嗣源则建议稳扎稳打:“可以先攻取邢州、洺州等地,扩大河北根据地,再图南下。”
李存勖最后决定:分两步走。先由周德威率军攻取邢、洺二州,试探梁军反应。若顺利,则大军跟进。
这个决策,看似折中,实则暴露了李存勖的一个变化——他开始犹豫了。
如果是柏乡之战前的李存勖,可能会选择更激进的方案。但现在,他有了更多顾虑:内部不稳,契丹威胁,还有……他不想再听到“违令”的批评。
十一、契丹的“礼物”
四月,北疆又传来消息。
这次不是契丹入侵,而是契丹使者来了。
耶律阿保机派来一个使团,带着“礼物”:一千匹战马,一百张貂皮,还有一封信。
信里写得客气:“契丹皇帝致书晋王:昔与令尊结为兄弟,情同手足。今闻晋王威震中原,特来祝贺。愿重修旧好,永为邻邦。”
但使团首领私下对接待官员说:“我们可汗说了,如果晋王愿意,可以结为翁婿。我们可汗有个女儿,年方二八,可嫁与晋王。”
这话传到李存勖耳朵里,他哭笑不得。
景进倒是很积极:“大王,这是好事啊!结亲契丹,则北疆无忧,可以专心对付梁朝。”
郭崇韬反对:“不可!契丹狼子野心,结亲是假,麻痹我们是真。而且大王若娶契丹公主,天下人会怎么看?”
李存勖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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