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点’……”
景进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?”
“张承业不是管着太原府库吗?那么大一笔钱粮,难道就干干净净?”
景进笑了:“有理。去,派人仔细查查。我就不信,他一点问题都没有!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景进的人像猎狗一样,到处搜集张承业的“黑材料”。
但让他们失望的是,张承业这个人,简直廉洁到变态。
他管着晋国一半的财政,自己却住在简陋的宅院里,穿的是旧衣服,吃的是粗茶淡饭。儿子想买个新宅子,被他骂了一顿:“百姓还在挨饿,你倒想享福?”
查来查去,只查到一条:张承业的侄子张瓘,在太原府当个小官,曾经收过别人一幅画。
“就这个?”景进不满。
“景公,有总比没有好。”幕僚说,“我们可以……夸大一下。”
于是,几天后,李存勖听到一个“传言”:张承业的侄子贪污受贿,张承业包庇纵容。
“有这事?”李存勖将信将疑。
景进“诚恳”地说:“大王,臣也不敢确定。但无风不起浪,还是查查为好。”
李存勖想了想:“那就查查吧。不过要暗中查,别惊动张公。”
这个“暗中查”,查了一个月,什么也没查出来。但张承业已经感觉到了——大王在查他。
老监军心寒了。
四、军中的不满:周德威的担忧
与此同时,军中也在酝酿不满。
柏乡之战后,论功行赏。景进因为“献策有功”,赏钱五千贯,绸缎千匹。而很多前线将士,赏赐还不如他。
周德威的副将郭崇韬(后来成为后唐名臣)私下抱怨:“我们在前线拼命,死伤那么多兄弟,功劳还不如一个唱戏的。这叫什么事?”
周德威呵斥:“休得胡言!”
但他心里,何尝不是这么想的?
更让人不满的是人事安排。
有一个叫段凝的将领,能力平平,但因为巴结景进,被提拔为刺史。而很多战功卓著的将领,反而得不到升迁。
李嗣源麾下有个校尉,叫石敬瑭(对,就是后来那个“儿皇帝”,现在还是个低级军官),酒后发牢骚:“早知道打仗不如唱戏,我也学唱戏去了!”
这话传到李存勖耳朵里,他很不高兴:“这些武夫,就会发牢骚!没有景进出主意,他们能打胜仗?”
但他不知道,军心正在一点点流失。
五、契丹的试探:第一次南下
公元914年正月,春节刚过,北疆传来急报:契丹南下!
耶律阿保机派弟弟耶律剌葛率领三万骑兵,进攻晋国北部的云州(今山西大同)。
这是契丹建国后第一次大规模南侵,目的很明确:试探晋国的实力。
李存勖大怒:“耶律阿保机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我父亲待他不薄,他竟敢来犯!”
他立刻召集将领议事。
周德威请战:“大王,臣愿率军北上,击退契丹!”
但李嗣源反对:“不可。契丹骑兵来去如风,我们大军北上,他们可能就跑了。不如固守城池,消耗其锐气。”
景进这时候说话了:“大王,臣有一计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可以派使者去契丹,质问耶律阿保机为何背盟。同时,让周将军在云州坚守不出。契丹人擅长野战,不擅攻城,久攻不下,自然退去。”
这建议又是“稳妥”路线。
周德威忍不住了:“景先生,你这是让我当缩头乌龟!我晋军百战精锐,怕他契丹不成?”
景进也不客气:“周将军勇猛,谁人不知?但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。契丹骑兵强悍,在平原上交战,我们未必占便宜。”
两人争执不下。
最后李存勖拍板:按景进说的办。周德威率五万兵马北上,但主要任务是防守,不是主动出击。
周德威憋了一肚子气,领兵去了。
六、云州之战:周德威的“憋屈”
云州城外,周德威看着契丹骑兵在城外耀武扬威,气得牙痒痒。
契丹人每天来骂阵,什么难听骂什么。
“晋军都是缩头乌龟!”
“李克用的儿子怕了我们契丹!”
“有种出来打啊!”
晋军将士也憋着火,纷纷请战。
但周德威牢记李存勖的命令:坚守不出。
他只能安慰将士:“忍一忍,等他们粮尽,自然退去。”
这一守,就是一个月。
契丹人见晋军不出战,开始分兵劫掠周边州县。百姓遭了殃,村庄被烧,粮食被抢,很多人逃到云州城里。
周德威看着城外冒起的浓烟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副将郭崇韬说:“将军,再这样下去,北疆百姓要骂死我们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违令出战?”
郭崇韬想了想:“我们可以……有限反击。派小股部队,偷袭契丹营寨。就算大王知道了,我们也可以说是‘防御性反击’。”
周德威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”
当晚,晋军派出三千精锐,夜袭契丹大营。
契丹人没想到晋军敢出击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损失数百人,仓皇北撤三十里。
消息传到太原,李存勖大喜:“周德威打得好!赏!”
但景进却说:“大王,周将军这是违令啊。您让他坚守,他却主动出击。”
李存勖一愣:“这个……算是临机应变吧。毕竟打了胜仗。”
“胜仗是胜仗,但违令就是违令。”景进不依不饶,“如果每个将领都自作主张,大王的命令还有什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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