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该知道怎么选。”太后抬手,轻轻抚过她鬓边一朵珠花,“三日后,哀家会派车马送你去大佛寺。日落之前回宫即可。至于回来后如何决定……哀家等你回话。”
“谢太后恩典。”清澜深深叩首。
退出慈宁宫时,春日阳光正好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青羽默默跟在她身后,直到转入御花园僻静处,才低声道:“娘娘,陆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备车。”清澜吐出两个字,“三日后,我去见他。”
这是最后一面了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无论结局如何,总要有个了断。
同一时刻,永定侯府的后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王氏坐在梳妆台前,对镜慢悠悠地梳着一头乌发。铜镜里映出她依旧姣好的面容,只是眼角细纹已用脂粉仔细遮掩过。身后,沈清婉正捏着一枚羊脂玉佩细细端详。
“母亲,这就是沈清澜那贱人和陆将军的定情信物?”清婉的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嫉恨。
“嘘——”王氏竖起手指,“小声些。这是你父亲书房暗格里找到的,若不是我买通了他身边的老仆,还不知有这么个物件。”
那玉佩质地温润,雕着并蒂莲的图案,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澜”字。玉是好玉,雕工也精致,一看便是用心挑选的。
清婉越看越恼,猛地将玉佩摔在妆台上:“凭什么!她一个克死生母的丧门星,也配得上陆将军这样的俊杰?!”
“配不配得上,如今可不是她说了算。”王氏捡起玉佩,用丝帕小心擦拭,“三日后大佛寺法会,陆云峥必会去见她最后一面。届时……”
她附在清婉耳边低语几句。
清婉眼睛渐渐亮起来:“母亲是说……”
“你父亲已经松口,同意让你嫁入将军府。陆老夫人那边,我也打点好了。”王氏冷笑,“但陆云峥心里还惦着那个贱人,这桩婚事终究不稳。须得让他彻底死心才行。”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清婉接过玉佩,眼中闪过狠厉,“我这就去找京城最好的玉匠,照着这枚玉佩仿制一枚。到时……”
“不仅要仿,还要改。”王氏指着玉佩上的“澜”字,“这里是关键。陆云峥酒量虽好,但若灌得足够多,又是在‘伤心欲绝’之时,未必能分辨真假。你只需在恰当的时候,露出这枚玉佩……”
母女二人相视而笑,那笑容里尽是算计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氏神色一凛,迅速将玉佩收入袖中。门被推开,是王氏的贴身丫鬟春杏,脸色煞白:
“夫人,二小姐,不好了!侯爷、侯爷他往祠堂去了!”
“什么?”王氏霍然起身,“这个时辰,他去祠堂做什么?”
“奴婢不知……但侯爷脸色很不好看,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……”
王氏心头一紧。她想起昨日从宫里回来后,沈鸿就一直阴沉着脸,晚饭时还摔了筷子。难道……是太后那边说了什么?
“婉儿,你留在这里,我去看看。”王氏匆匆整理衣饰,疾步而出。
祠堂在侯府最深处,平日少有人至。王氏赶到时,只见沈鸿正对着祖宗牌位负手而立,背影僵直。
“侯爷。”王氏柔声唤道。
沈鸿没有回头,只沉声道:“你来了。正好,有件事我要问你。”
“侯爷请讲。”
“清澜母亲的嫁妆单子,可在你手中?”
王氏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姐姐的嫁妆?自然是在库房封存着。侯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封存?”沈鸿终于转过身,眼中尽是血丝,“那我今日清点库房,为何发现少了三箱珠宝、五匹云锦,还有……一支先帝御赐的九凤攒珠钗?”
王氏腿一软,强笑道:“许是、许是妾身记错了。这些年府中开销大,有些物件或许挪用了……”
“挪用?”沈鸿猛地将手中账册摔在地上,“王氏!你当我瞎了吗?!这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,清澜母亲去世第二年,你就陆陆续续变卖她的嫁妆!光是那支九凤钗,就当了五千两银子!这些钱都去了哪里?!”
“侯爷息怒!”王氏噗通跪下,眼泪说来就来,“妾身、妾身也是为了这个家啊!这些年侯府入不敷出,婉儿又到了议亲的年纪,若没有像样的嫁妆,如何嫁得好人家?姐姐在天有灵,也定会体谅的……”
“体谅?”沈鸿气极反笑,“王氏,我原以为你只是善妒,没想到你还贪得无厌!清澜也是我的女儿,她的嫁妆你倒一分没留!”
“清澜不是要入宫了吗?”王氏抬起头,泪眼盈盈,“宫里什么没有,哪里需要这些俗物?倒是婉儿,若嫁入将军府,没有丰厚嫁妆撑腰,岂不要被婆家轻看?侯爷,婉儿可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啊……”
沈鸿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,这个陪伴他十几年的妾室,忽然觉得陌生。他想起了清澜母亲,那个永远温婉端庄的正妻,从不曾这样哭闹算计。
“够了。”他疲惫地摆手,“变卖的财物,限你十日之内补齐。补不齐的,折成现银,一半充入公中,一半……留给清澜做嫁妆。”
“侯爷!”王氏失声。
“还有。”沈鸿盯着她,“清婉和陆家的婚事,我同意了。但清澜那边……太后今日召见我,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希望清澜自愿入宫。三日后大佛寺法会,你不得从中作梗。若让我知道你再耍手段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警告让王氏打了个寒颤。
“妾身……遵命。”
沈鸿拂袖而去。王氏跪在原地,直到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站起身,眼中哪里还有半点泪光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“沈清澜……”她咬牙切齿,“你和你那个死鬼娘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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