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盈的手给薛崇下迷药,同时又借崔文远的手控制柳盈盈。而她给薛崇送“疗伤药”,可能既是解药,也是另一种毒药?
难怪薛崇要在密信里写“柳氏可用,但勿尽信”。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,但又被药物影响,无法清晰判断。
“小莲为什么死?”林陌问。
“因为小莲发现了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。”柳盈盈眼中闪过恐惧,“前天夜里,小莲偷偷看到一封密信,是那个女人写给崔文远的。信里提到了她的名字,还有……她和薛崇的往事。小莲想用这个秘密要挟崔文远,放她自由。但被发现了。”
“被谁发现?”
“妾身不知道。”柳盈盈摇头,“可能是崔文远在军中的其他眼线。也可能是……那个女人自己的人。”
林陌沉默良久。
“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小莲死了。”柳盈盈泪珠滚落,“因为下一个,可能就是妾身。也因为……”她仰起脸,月光从帐窗照进来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“妾身累了。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
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噼啪声。
林陌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。她的话,有几分真,几分假?是求生,还是另一个圈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点:明天,崔家的商队就要来了。
那会是下一个陷阱,还是破局的机会?
“起来吧。”林陌终于开口,“从今天起,你搬到帅帐旁边的帐篷住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得离开。至于崔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,我们好好会会他们。”
柳盈盈怔了怔,缓缓起身,行了一礼,退出帐去。
林陌独自站在帐中,从怀里取出那个油纸包,又看了看那包从小莲身上搜出的药粉。
月光越来越亮,透过帐帘缝隙,在地上划出一道冷冽的光痕。
明天,就是十五了。
月圆之夜。
不知是团圆,还是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