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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唐:开局刺杀节度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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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商队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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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月十五,天还没亮透,营门处就传来了喧哗声。
    崔家的商队到了。
    林陌站在点将台上远眺。车队规模不小,二十多辆大车,辕马膘肥体壮,车夫和护卫加起来有上百人。车队打着的旗号是“幽州崔记”,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成德崔氏的产业。
    石敢小跑着上来禀报:“节帅,商队领头的管事求见,说是奉家主之命,给节帅和夫人送节礼。”
    “让他到偏帐候着。”林陌顿了顿,“请柳夫人也过去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林陌没有立刻动身。他继续看着商队卸货,那些大箱小箱被搬进营门旁的临时货栈,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来。护卫们看似散漫,但站位很有讲究,隐隐将货栈周边要道都控制在视线范围内。
    训练有素。
    他转身下台,先回了趟帅帐。案上摆着昨晚柳盈盈交代的几样“回礼”——都是些寻常的丝绸、茶叶、药材,但在礼单最下面,林陌添了一柄匕首。
    无鞘,刃身刻着两个字:“慎独”。
    这是薛崇的字。
    如果崔文远真是薛崇的仇人,看到这两个字会是什么反应?如果柳盈盈在撒谎,崔家其实和薛崇有更深勾结,这柄匕首又会传递什么信号?
    林陌用布将匕首包好,放入礼盒,然后朝偏帐走去。
    偏帐里已经生了炭火,驱散秋末的寒意。崔家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穿着深青色锦袍,满脸堆笑,见林陌进来,立刻起身长揖:“小人崔福,拜见薛节帅!节帅威武,震慑河北,小人仰慕已久!”
    话说得漂亮,腰弯得也低,但那双小眼睛里闪过的精光,没逃过林陌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坐。”林陌在主位坐下,柳盈盈已经坐在一旁,今日换了身藕荷色的襦裙,妆容精致,看不出昨夜哭过的痕迹。
    崔福这才敢坐下半个屁股,双手奉上礼单:“这是家主的一点心意。上好蜀锦十匹,武夷岩茶五箱,辽东老参二十支,另有西域来的香料若干。家主说,节帅镇守北疆辛苦,这些薄礼,聊表敬意。”
    林陌接过礼单,随意扫了一眼:“崔家主有心了。”
    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崔福搓着手,“还有给柳夫人的胭脂水粉,都是临安府最新的样式。”
    一个伙计捧着木盒上前,打开。里面是几个精致的瓷罐,胭脂颜色鲜亮,香气扑鼻。柳盈盈微笑着接过,指尖在其中一个瓷罐底部轻轻一按——那里有个不显眼的凸起。
    林陌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。
    “本帅也有回礼。”他示意石敢将礼盒送过去。
    崔福受宠若惊般接过,打开布包,看到匕首时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虽然很快恢复,但那一瞬的失态,足够林陌捕捉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柄匕首,真是精美。”崔福干笑两声,“刃身刻字,可是节帅的亲笔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林陌盯着他,“崔家主可认得这两个字?”
    崔福额角渗出细汗:“这……家主学识渊博,自然是认得的。慎独……好字,好寓意。小人一定将节帅的心意带到。”
    他小心地将匕首重新包好,动作有些慌乱。
    林陌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商队这次来,除了送礼,可还有别的生意?”
    “有的有的。”崔福如蒙大赦,连忙道,“带了幽州急需的盐铁、布匹,还有些南方的稀罕物。照老规矩,换些皮货、马匹回去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家主托小人问节帅一句,来年开春的互市,可否扩大规模?成德那边愿意让利一成。”
    “互市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林陌端起茶盏,“倒是本帅听说,成德近来也不太平。王节度使年少,底下人……心思活络得很?”
    崔福脸色微变:“节帅说笑了。成德上下,对王节度使忠心耿耿。”
    “是么?”林陌吹开茶沫,“那崔家主在成德,想必也是一言九鼎了?”
    “不敢不敢,家主只是尽心辅佐。”崔福的汗更多了。
    帐内气氛有些微妙。
    柳盈盈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:“崔管事远来辛苦,不如先去歇息?晚些时候,妾身还有些私事想请教管事。”
    这是给台阶。崔福连忙起身:“夫人说得是。小人先行告退,晚些再来听夫人吩咐。”
    他行礼退出,脚步有些仓促。
    帐内只剩林陌和柳盈盈两人。
    炭火噼啪作响。
    “他怕了。”柳盈盈轻声说。
    “怕这柄匕首,还是怕‘慎独’这两个字?”林陌问。
    “都怕。”柳盈盈拿起胭脂盒,轻轻旋开底座——里面是空的,但内壁用蜡封着一小卷纸。她取出纸卷,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    “药已换,按新方。”
    没有落款,画着一朵桃花。
    和破庙里那封信一样的标记。
    “新方是什么?”林陌问。
    柳盈盈将纸条递给他:“妾身不知。每次送来的药方,都只有家主和那个女人知道。但既然说‘已换’,说明之前的药……可能有问题。”
    林陌接过纸条,盯着那朵桃花。这个神秘的女人,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给薛崇下药的是她,现在换药方的也是她。
    “崔福的反应,你怎么看?”
    “他很意外。”柳盈盈沉吟,“这柄匕首,应该不是寻常礼物。可能……是薛崇和崔文远之间的某种信物?或者警示?”
    林陌想起薛崇密格里那枚刻着“赠崔”的玉扳指。赠给谁的?崔氏嫡女?还是崔文远?
    “今晚,你设法从崔福嘴里套点话。”林陌道,“问清楚,崔文远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,成德内部是不是真的不稳。”
    “妾身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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