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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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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《不是爱情的爱情》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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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这就是美荷和家明的故事,不是爱情的爱情。”
    许鞍华的声音,把两人拉回现实。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没有机会,是有太多细小的、被时间淹没的机会。每一次楼梯口的擦肩,每一次窗台下的停留,每一次想说‘今天牛奶新鲜’却最终只放下瓶子的瞬间。三十年里,这样的瞬间有上千个,每一个都可以改变一切,但每一个,都被日常的惯性吞没了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柔和:“等到了五十岁,他们才忽然发现:原来我们最亲密的时候,不是说过什么,是这三十年来,我在窗台上读书时,知道你在楼下;你爬坡时,知道我在楼上。那种‘知道’,比任何情话都深。”
    林莉被话题,催红了眼眶。
    她想起在洛阳的那些年,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给全家做早饭时。
    会习惯性看一眼窗外,虽然知道什么也不会看到,但就是会看。
    那是一种无意识的等待,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。
    原来那就是“回望”的重量。
    不是轰轰烈烈的遗憾,是日常里,细水长流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空缺。
    “我好像懂了。”
    林莉擦擦眼睛,“所以美荷不是不爱说话,是她把话都藏在每天翻书的声音里了?”
    “对!”
    许鞍华激动地拍手,“还有家明,他不是笨,是他把话都藏在每天爬坡的喘息声里了。他们的对话,不是用嘴,是用三十年如一日的‘在场’。”
    这时,谭咏麟和张国荣也来了。
    两人都穿着戏里的衣服,谭咏麟是中老年家明的深蓝色工装。
    洗得发白,膝盖处有补丁;
    张国荣是年轻家明的白衬衫、卡其裤。
    清爽得像清晨第一缕阳光。
    “许导!我们来熟悉地形了!”
    谭咏麟嚷嚷着,但看见林莉红着的眼眶。
    立刻压低声音,“林姐,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    林莉连忙摇头,“就是,听许导讲戏,心里有点难受。”
    “难受就对了。”
    张国荣轻声说,他走到那栋“美荷家的楼”前。
    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窗,“家明第一次推车到这里时,二十三岁。他抬头看见窗后的美荷,心里想的是‘这姑娘真好看,不知道有没有对象?’五十岁的家明再推车到这里,心里想的可能是‘这姑娘真好看,可惜我从来没问过她,有没有对象?’”
    他转回身,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透彻。
    “年轻时的错过,是因为总觉得还有明天。中年时的回望,才知道有些明天,永远不会来。”
    谭咏麟沉默地走到那条“坡道”前。
    那是搭出来的十五度斜坡,铺着真的青石板,石缝里甚至长了青苔。
    他推起道具自行车,试了试重量,然后开始往上推。
    一步,两步。
    呼吸渐渐重了。
    推到坡顶时,他停下来。
    从车篮里拿出一瓶道具牛奶,放在象征“美荷家窗台”的木箱上。
    然后他抬头,看着那扇空窗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没有台词,没有表情。
    但所有人,都屏住了呼吸。
    许鞍华甚至忘了喊停。
    因为谭咏麟那个抬头的动作里,有太多东西。
    有三十年的习惯,有知道窗后可能没人的失落。
    有“即便如此还是要来”的固执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,温柔。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许鞍华终于轻声说,“阿伦,就是这个状态。家明不是悲情,是认命后的温柔。他知道有些话永远说不出口了,所以就用每天这瓶牛奶,代替那句‘我还在’。”
    谭咏麟放下自行车,擦了把汗:“许导,我昨天跟李伯送奶时,问他‘爬了三十年坡,不腻吗’。李伯说:‘腻啊,怎么不腻。但你不爬,那些老街坊早上喝什么?’他说完笑了,笑得特别踏实。我觉得家明也是,他不是为了爱情在爬坡,他就是个送奶的,爬坡是他的工作,美荷只是他工作路上的一道风景。但这道风景看了三十年,就长进骨头里了。”
    张国荣走到窗台下,仰头看着。
    “所以年轻家明看美荷,是看风景。老年家明看窗台,是看自己三十年的人生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许鞍华点头,“所以这部电影,表面是爱情,其实是时间。是两个普通人,在时代的大浪里,如何用最微小的方式,送一瓶奶,读一页书,在时光里,锚住自己的生命。”
    她看向林莉:“林姐,您现在还觉得,自己‘不会演戏’吗?”
    林莉摇头,又点头。
    最后轻声说:“我就是美荷。我只是,把我过去三十年,每天等一个不会来的人的那种心情,拿出来而已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够了。”
    许鞍华握住她的手,“足够了。”
    那天傍晚,收工后,林青霞来接姐姐。
    姐妹俩走在渐渐暗下去的布景街道上。
    路灯还没亮,只有天边最后一抹晚霞。
    “姐,感觉怎么样?”
    林青霞轻声问。
    林莉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青霞,我以前总觉得,人生最大的遗憾,是和你分开这么多年。但今天许导让我明白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‘分开’,和某个可能的自己分开,和某个没说出口的瞬间分开,和某个如果做了不一样选择,就会不同的人生分开。”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看着凉茶铺那把空长凳。
    “就像这把凳子,坐在上面的人走了,但凳子记得所有的重量。”
    林青霞挽住姐姐的手臂,把头靠在她肩上。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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