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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血衣侯:我以杀敌夺长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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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553章 野陌风沙覆夕阳,群雄匿影隐荒冈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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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境,只带了二十个人,就截杀了安陵君?”
    郑棘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风把话吹散了,特意压低了声线,“安陵君那车队据说排了三里地,护卫里还有好几个楚国排得上号的高手。
    你二十个人冲进去,把人杀了,还能全身而退。
    这事儿我听了三四年了,一直想问您,是真的假的?”
    景桓“哈”地笑了一声。
    那笑声不大,但从他胸腔里炸出来,像闷雷滚过旷野。
    他的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,脸上的表情有轻蔑有不屑,还有一种畅快。
    “安陵君?”
    景桓把腰间的短戟拔出来一截,用拇指摸了摸戟刃,又插回去。
    “那老东西以为自己人多就能保命。
    上千人的卫队,听着吓人,但有什么用?
    老子一冲杀进去,全都吓得六神无主。
    前面的人挤着后面的人,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,乱成一锅粥。”
    他蹲下来,用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线,又在线的两侧画了两个圈。
    “驰道就这这么宽。
    一千个人排成长蛇阵,前面出了事,后面的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
    我从侧翼切进去,一路向前杀,二十个人死了十九个,剩我一个杀到中间。”
    树枝在沙地上猛地一划,从一个圈直直切到那条线的正中央。
    “安陵君坐的那辆马车,车壁倒是厚,包了铁皮的。
    我四戟劈开车门,把他从里面拽出来,一下。
    人头落地。
    护卫们看到人头都傻了,还敢上来找死?”
    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插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沙土,脸上的笑意还没散,眼睛里映着日光,亮得灼人。
    “二十个人,就剩我一个。
    安陵君那边倒下了二百多,剩下的全散了。
    他们要是拼命,我也不好突围,但是他们的胆破了。”
    郑棘听完,微微点头,没有再问。
    他见过太多吹牛的人,但景桓说话的时候,眼神是直的,没有飘,没有那种吹嘘到心虚时下意识移开目光的小动作。
    他说的是真话。
    至少他自己觉得是真话。
    景桓的目光从郑棘身上移开,落在了靠在不远处槐树上的季缣身上。
    他的表情变了。
    方才那种粗犷的、大咧咧的笑意收敛了一些。
    变得更深了,像一条大河从峡谷冲进平原,流速慢了,但水更深了,底下藏着的东西更多了。
    “不过说起这个,”景桓朝季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穿云燕之名,我也是如雷贯耳。”
    季缣靠着树干,听到自己的名号,眼皮抬了一下,又垂下去了。
    没有接话。
    景桓也不在意,继续说下去。
    “听说你那年夜入齐营,三千人的大营,你一个人摸进去,把齐国大将的人头割了下来。
    三千人,没一个发现你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一点,带着一种武将之间相互抬举时特有的爽朗。
    “我一直想找季兄弟请教,奈何你这位游侠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来无影去无踪。
    今日总算有机会聚在一起,等干完了这趟活,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,我得跟你讨教讨教那轻身功夫。”
    季缣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不能算笑,只是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,像水面被风吹出了一道极细的波纹,很快就平了。
    他从树干上直起身,站得很随意,没有刻意挺直腰板,但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一片落叶落在了地上,轻得没有重量。
    他的脚步往前走了两步,靴底踩在砂砾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    “景桓大哥过誉了。”
    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    像一把小刀在石头上刮了一下,带着一股清冽的脆意,“我那是偷鸡摸狗的功夫,上不得台面。
    真要正面冲阵,十个我也比不上你一个。”
    景桓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滚出去很远,惊起了远处枯草丛里几只不知名的鸟,扑棱棱飞上了天。
    景桓止住笑,目光扫向另外几人。
    “这次来的都是高手。”
    他说,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,像是在做战前最后一次梳理,“光我们几个有名号的,就够秦国喝一壶的。
    更别说……”
    他朝另外八个人看了一眼。
    那八个人散坐在周围的土坎后面、枯草丛里、槐树荫下,模样各异。
    最扎眼的是一个赤着上身的光头大汉,胸口和后背纹满了青色的图腾,像是某种古老的鬼面,纹身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缩,图案像是活的。
    他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膝盖上横放着一柄巨斧,斧面比人脸还大,斧刃磨得雪亮,在日光下反着刺眼的白光。
    斧柄是铁铸的,有孩童男子手臂那么粗,目测不下百斤,但在他手里像握着一根竹竿。
    这人叫恶来,不是本名,是江湖上送的外号。
    据说他力能扛鼎,一斧下去,三尺厚的石门能劈成两半。
    楚国一个叛将曾躲在一座石堡里,堡墙用青石砌成,厚五尺。
    恶来一个人一柄斧,劈了半个时辰,硬生生在墙上劈出一个洞来,把那叛将从里面拖出来,当着堡中三百守军的面,一斧斩首。
    三百守军无人敢动。
    恶来旁边站着一个瘦小枯干的老者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,皱巴巴地堆在一起。
    他穿一件灰白色的麻布衣,站得很直,但身形比常人矮了一个头,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硬撑着挺起来的老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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