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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血衣侯:我以杀敌夺长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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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553章 野陌风沙覆夕阳,群雄匿影隐荒冈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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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腰间悬着一柄剑,剑鞘是黑色的,漆皮剥落了好几处,露出底下发白的木胎,看着像一件不值钱的旧物。
    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,那柄剑叫“寒霜”,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,出鞘时剑光如雪,能在三伏天让人感觉到腊月的寒意。
    老者叫公输垣。
    公输家的后人,精于机关术和剑法。
    他年轻时曾在鲁国为将,后来鲁国灭亡,他流落江湖,做了刺客。
    他的剑法已经臻至化境。
    他曾在大风中,一剑刺穿了一片正在飘落的树叶的正中心,树叶没有撕裂,只是多了一个圆圆的洞,像被一根针从正中间扎过去的。
    被他刺杀的人,伤口全在心口正中央,分毫不差,像是用尺子量过位置然后下刀精雕细琢的一样。
    “有公输老先生在,”
    景桓看了老者一眼,语气里多了一层敬重,“这次的事,又多了一分把握。”
    公输垣没有回话,只是微微颔首,眼皮垂着,像在打盹。
    一个高瘦的人影从土坎后面转出来。这人面色苍白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,像常年不见阳光的人。
   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袍子宽大,把身形完全遮住,走路的时候袍角不动,像一团在地上飘的乌云。
    他的兵器是一对判官笔,笔尖淬了剧毒,见血封喉。
    他曾在楚国都城的一个宴会上,当着上百名宾客的面,用判官笔在目标胸口点了一下,目标当场气绝,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出手。
    这人叫殷破,外号“阎王帖”,意思是他的判官笔点到谁,谁就是阎王殿上的客。
    景桓的目光从殷破身上收回来,重新看向西边的驰道。
    日头又偏了一点,影子被拉得更长了。
    他把地图从怀里重新掏出来,摊开,看了看标注的路线,然后抬起下巴,朝西边点了点。
    “差不多就在这一带了。”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处点了一下,“从咸阳到武安,这是必经之路。
    两边地势低,视野开阔,不管嬴政走哪条路,都得从这片过,我们都能提前发现。”
    韩虎蹲在景桓旁边,铜锏搁在身边,他一手撑着锏身,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。
    这片旷野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是有戒备的样子。
    他的目光从西边扫到东边,又从东边扫回西边,扫了好几遍,什么异常都没有看到。
    没有旗帜,没有哨兵,没有拒马,没有营帐,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迹。
    这让他从来到这里就开始奇怪。
    “这地方如此空旷。”
    韩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,“没有布防,没有哨楼,连个巡哨的都没看到。
    嬴政的出行队伍,真有这么蠢?
    敢从这里走?”
    景桓没有立刻回答。
    他在看远处的地平线,目光拉得很远,像是在丈量这片旷野的长度和宽度。
    郑棘接过了话头。
    “据说是新修的那叫什么驰轨车的路线,从咸阳直通武安。
    沿途经过的路线是勘定好的,不是随便选的。
    既然勘定好了,估计觉得走在这条路上是安全的。”
    “安全?”
    韩虎哼了一声,铜锏在手心里颠了颠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“方圆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,这叫安全?
    要我说,这简直是在给我们送菜。”
    景敏的情报是他们这趟行动的底牌。
    来之前,景敏把在咸阳那边好不容易弄到的消息一字不漏地交到了景桓手上。
    嬴政的出行的车队,由那种叫“驰轨车”的新式马车组成。
    那种马车不用马匹牵引,自身能跑,日行数百里,比寻常马车快出一大截。
    “但正因为快,所以沿途没有驿站,没有驻军,没有补给点。”
    郑棘把景敏的话转述了出来,“驿站的设置是以马车的速度来规划的,日行近百里,沿途设站,驻军保护。
    但驰轨车的速度太快了,按照旧驿站的标准每几十里就停一次,反而会拖慢行程。
    所以沿途大部分路段,是没有驻军保护的。”
    “只有始发和终点?”
    韩虎问。
    “中间有几个大站有换乘和补给,但那些站之间的距离,远远超出了旧驿站的覆盖范围。
    也就是说,有大片的路段,是真空地带。”
    郑棘的手指在沙地上划过,从咸阳出发,越过几个标记点,直直延伸到武安,“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,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    韩虎的嘴角慢慢咧开了。
    他笑着看向景桓,景桓也笑着看向他,两个人的笑容里都带着一种猎手把猎物逼进绝境之后的从容和笃定。
    又有一个人插了进来。
    这人叫赵咎,四十多岁,面容粗犷,络腮胡子乱蓬蓬地堆在下巴上,像一个没有修剪过的灌木丛。
    他背着一张铁胎弓,弓臂比寻常弓厚了三四倍,没有顶尖力气根本拉不开。
    他曾在一座城墙上,一箭射穿了城下敌将的胸甲,从后背穿出去,钉在了后面那匹马的身上。
    他一箭,杀了一人一马。
    被奉为神射。
    是楚军中,和恶来齐名的传说级人物。
    赵咎把铁胎弓从背上取下来,握在手里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事已经成了”的轻松。
    “说实话,我接这趟活之前,还觉得这是去送死。”
    赵咎的声音粗犷,像砂纸磨木头,“嬴政在咸阳宫里的防卫咱们都知道,黑冰台那帮疯子,个个都不要命。
    要我从那里面把人揪出来,我这个弓拉得再开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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