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大秦血衣侯:我以杀敌夺长生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一卷 第553章 野陌风沙覆夕阳,群雄匿影隐荒冈(第1/4页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    旷野无边。
    从咸阳往东北方向走,过了栎阳,地势渐渐从关中平原的沃野变成了一片又一片起伏的黄土台塬。
    驰道在这里修筑得笔直,像一柄长剑从西往东劈开了这片荒芜的土地。
    道路两侧是大片的砂砾地和枯黄的野草,一丛一丛,稀稀拉拉,像癞子的头发,盖不住底下的黄土地。
    再往前,连草都少了。
    风从北边刮过来,卷着细沙,打在脸上像砂纸蹭过。
    日头悬在头顶偏西的位置,把整片旷野晒得发白,空气中有一股干燥的、混着尘土和枯萎草根的气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    这里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
    最近的驿站往西四十里,往东六十里。
    驰道两侧地势低平,视野开阔,从远处一眼就能望出去十几里,除了偶尔几棵歪脖子老槐树,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卫。
    也没有任何埋伏的价值。
    但此刻,驰道旁的一处低洼地旁,骑马而来十几个人。
    他们不是聚集在一起来的。
    而是从各个方向,先后而来,错落散开,像一把撒在沙地里的棋子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谨慎的打量各个方向。
    目光都是沉稳而锐利。
    又过了一阵,十几个人散的更远,观察过各个方位之后,重新聚集。
    低洼地中央,几个人围成一圈,蹲在地上。
    领头的那人四十来岁,身量魁梧,蹲在那里也比旁人高出半个头。
    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褐,袖口扎紧,露出小臂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旧疤,像老树皮上的裂纹。
    腰间别着两柄短戟,戟头用黑布裹着,看不清刃口,但从布面上勒出的棱线能看出那东西的分量不轻。
    他把一张羊皮地图铺在地上,膝盖压住一角,手指在地图上沿着一条红线慢慢移动,从咸阳出发,过栎阳,指向武安的方向,最后停在了一个没有标注地名的地方。
    “穿云燕”季缣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树干上。
    他用一种近乎懒散的姿态抱着胳膊,背脊靠着粗糙的树皮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脚踝处露出的靴子干净得不像是赶了远路的人。
    他年纪不大,二十四五的样子,面皮白净,眉眼细长,嘴唇薄而红润,乍一看像个读书读多了、脸色苍白的书生。
    但仔细看就会发现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书生的温润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。
    看人的时候不眨,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匕首,虽没出鞘,但你知道它随时会出来。
    他的腰间没有挂兵器,只别了一只竹哨,哨身被摩挲得发亮,像用了很多年。
    季缣的名号在江湖上不算响亮,但在刺客圈子里,“穿云燕”三个字值千金。
    他曾在齐国边境的军营里,在三千士兵的眼皮底下,摸进中军大帐,割下了齐国一名将军的头颅,然后全身而退。
    齐军追了他一夜,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    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做到的。
    有人说他会缩骨,有人说他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,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,是燕子成了精。
    他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只是笑,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    景桓蹲在地上,头都没抬,声音不大但中气足,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:“都探好了?”
    “都探好了。”旁边一个人应道。
    这人叫韩虎,三十出头,光头,脑门上有一道竖着的疤,从发际线一直劈到眉心,像被人用斧子从中间劈过但没劈开。
    他的兵器是一对铜锏,锏身有婴儿手臂粗细,搁在地上,压出了两道深槽。
    韩虎的成名之战是在魏国。
    魏国一个大商人得罪了楚国的贵族,贵族出重金请韩虎出手。
    那商人躲在自己的庄园里,庄园里养着三百护卫,院墙高一丈二,墙上插满了铁蒺藜。
    韩虎一个人,一对铜锏,从正门砸了进去。
    三百护卫没拦住他,他从大门一路砸到后院,把那商人从床底下拖出来,打断了双腿,拎着走了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江湖上给韩虎取了个外号叫“破门虎”。
    不是因为他擅长破门,是因为他破门的手段太直接暴力。
    把门连带着门框和半堵墙一起砸塌的方式,足以让他名传江湖。
    景桓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,直起腰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    他个头极高,站直了比旁人高出一截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。
    他的脸是方正的那种,颧骨高,下颌宽,眉毛粗而浓,像是用炭笔在脸上画了两道粗线。
    眼睛不大,但眼窝深,看人的时候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目光从里面射出来,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    “景桓大哥。”
    开口的是蹲在景桓左手边的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面庞消瘦,眼眶深陷,像久病未愈的样子。
    但他的双手不像是病人的手。
    骨节粗大,指腹上全是老茧,掌心有几处裂开的旧伤,愈合了又裂开,裂开了又愈合,像干涸的河床。
    这人叫郑棘,使一把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平时缠在腰间当腰带用,没人看得出来。
    他的剑法不走刚猛路子,专刺要害,一剑封喉,从不拖泥带水。
    他曾在一艘船上,在不到一丈宽的船舱里,一个人刺杀了七名护卫和一名目标。
    一剑,七个人,全是咽喉。
    船上的其他护卫直到天亮才发现人死了,没听到任何动静。
    此时郑棘半蹲在地上,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卷着地图的边角,抬头看着景桓。
    “听说你当年在楚国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