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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血衣侯:我以杀敌夺长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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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546章 狼首悬鞍气未消,残兵伏地尽萧条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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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弯刀,从中间断成两截。
    剑锋余势不减,斩入墨突的脖颈。
    颈甲被劈开。
    血液喷涌而出。
    墨突的嘴张了张,喉管已被切开,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声。
    他仰面倒下,后背砸在草地上,目光朝向天上。
    瞳孔慢慢散开,嘴角还挂着那抹桀骜的笑。
    铁锋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    肩上的伤口正往外涌血,他没有去捂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墨突的尸体,弯腰捡起那半截断刀,放在墨突胸口。
    然后直起身,长剑再次落下。
    头颅被割下。
    颈骨分离的声响,清脆而短暂。
    铁锋提起墨突的头颅,那张脸依然睁着眼。
    铁锋横剑于胸,微微颔首。
    “承让。”
    他将这颗头颅拴在马鞍旁边。
    战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    蒙武从后方掩杀过来,带着那支憋屈了一夜、又狠狠扬眉吐气的秦军。
    但他们赶到时,已经没什么可杀的了。
    血衣军早已将黑甲卫冲垮,残余的溃兵四散在草原上,像被风吹散的碎草。
    蒙武的部队迅速封锁了退路,配合血衣军收拢溃兵。
    之前溃散的弓骑被一万多血衣军从四面八方围住。
    他们见了血衣军的铠甲就发抖。
    有人扔下弓,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    有人把弯刀插在地上,牵过战马献给血衣军。
    有人直挺挺地站着,目送血衣军从身边掠过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    一万两千弓骑,举起了双手。
    黑甲卫的残部还在跑。
    他们看见墨突的头颅挂在那名百夫长的马鞍旁,跑得更快了。
    蒙武的队伍从后方包抄过来,血衣军在前,秦军在后。
    口袋扎紧。
    一拨黑甲卫被堵住,停了下来。
    又一拨被追上,停了下来。
    最后一拨跑进沼泽地,战马陷进泥里,人从马背上摔下来,被追上来的血衣军堵在泥水里。
    八千黑甲卫,陆续放下了弯刀,选择了投降。
    主帅都死了,跑也跑不掉,再挣扎就是傻子了。
    战马被牵走。
    兵器堆成小山。
    旗帜踩进泥里。
    那些绣着狼头的战旗,如今成了擦血的抹布。
    蒙恬策马从尸堆旁走过。
    他的铠甲上溅满了血,战马口鼻喷着白气,马蹄踩过的每一寸地面都有倒伏的尸体。
    他勒住马,翻身下来。
    蒙武站在一片高地上,背着手,看士兵们收拢俘虏。
    他的铠甲很干净,没有血,只有一夜未合眼的倦意。
    蒙恬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    父子对视。
    蒙武看着蒙恬。
    儿子的铠甲上到处都是刀痕、箭痕、血渍,血浆在甲片上结成了壳。
    脸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,血早就干涸了,没有清洗。
    铠甲上有自己的血,更多是敌人的。
    蒙武的眼角微微弯起来,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    他抬起手,按在蒙恬肩膀上,用力握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干得不错。”
    蒙恬没有接这句话。
    他摘下头盔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望着那些正在被收拢的俘虏。
    “三万血衣军包抄八万残兵,”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“我以为我是来唱主角的。
    结果您用九万杂兵硬生生打崩了二十万匈奴精锐,崩到只剩八万。
    我这包抄的反倒成了配角。”
    他看向蒙武,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,“姜还是老的辣。”
    蒙武收回了手,重新背在身后。他望着远处的战场,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兵器,越过垂头丧气的俘虏,越过被马蹄踏平了的草原。
    沉默了许久,缓缓开口。
    “九万杂兵。”
    他将这四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    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这一夜以来第一个灿烂笑容。
    “加上你的三万血衣军,就是十二万。
    十二万,对二十万。
    打得匈奴全军覆没。”
    他转头看着蒙恬,眼中的骄傲再也不用掩饰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匈奴王庭。
    大帐内弥漫着浓厚的酪浆与艾草的气味,火塘里的干牛粪烧得正旺,烟气顺着穹顶的开口飘出去,与草原上低垂的暮云搅在一起。
    帐壁上挂着历代大单于的佩刀与骨符,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    挛鞮头曼坐在狼皮铺设的大椅上,一只手搁在膝头,指节缓缓敲着膝上的骨板。
    那是卢烦部三天前送来的最后一道消息,骨板上的刻痕已经被他摩挲得模糊了。
    卢烦部之后的战况,再无更新。
    派去的援军也没有消息。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羊皮地图上。
    卢烦部的标记被他用匕首划了一道深深的刻痕,刻痕往南是白羊部。
    白羊部倒是送了消息来,骨板上只有两行字。
    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。
    头曼把骨板翻过去扣在膝上。
    白羊部的怂,整个草原都知道。
    但凡听见马蹄声密集些,他们能把帐篷扎进地底下去,躲得远远的。
    从白羊部传来的消息,说没有看见,就等于什么都可能已经发生了。
    而白羊部的领地,一马平川。
    一支军队如果突破了卢烦部,穿过白羊部连一天都用不上。
    一天。
    他敲着膝头的手指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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