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46章 狼首悬鞍气未消,残兵伏地尽萧条(第2/4页)
墨突的刀被弹开,但他借着反震之力,刀身在半空划了半个圈,反手劈向铁锋左肩。
肩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,凹下去一块,没有破。
铁锋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。
“好力气。”
他咧嘴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。
长剑横推,将墨突的弯刀从肩上推开,剑尖顺势前刺,直奔咽喉。
这一刺平平无奇,但极快。
快到剑尖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还未消散,剑锋已抵墨突喉前。
墨突偏头。
剑尖擦着脖颈刺过,划破皮肉,带出一道血痕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顺势欺身而进,左肘狠狠撞向铁锋的面门。
这一肘又快又沉,是草原摔跤的贴身打法,匈奴人与野兽搏斗练出来的本能。
铁锋没料到他能这么快变招。
长剑在外,已来不及回防。
他同样以肘对肘,迎上去。
两只裹着铠甲的手肘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节碰撞声。
铁锋退了半步。
墨突趁机抽刀,弯刀从侧面横劈,刀刃切开空气,发出一声尖锐呼啸。
铁锋回剑格挡,但墨突的刀在半途突然下沉。
原本劈向脖颈的一刀,变成了斜砍大腿。
变招之快,完全不像一个已经连番苦战的人。
铁锋的格挡落了空。
弯刀刀尖划过他的大腿,铠甲上爆出一串火星,被撕开一道三寸长的裂口,皮肉翻开,鲜血渗出。
“好刀法。”
铁锋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,语气里没有任何讥讽。
他又抬头看向墨突,“看来我得换换策略。”
他不再防守。
知道面对这头老狼一味的防守也等不来破绽。
必须以攻换攻。
一剑当头劈下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晃,没有佯攻,只是劈。
剑锋切开空气,发出沉闷的低啸。
墨突双手握刀上举,硬架。
刀剑相撞的瞬间,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下来,他的虎口剧痛,双臂发麻,力道顺着肩膀传到脊椎,再传到脚下。
双腿微微一弯,靴底陷入泥土一寸。
他从未硬接过这样沉重的力道。
对方挨了他两刀还在坚持,他硬接一剑就像被攻城锤砸了一下。
不等他喘息,铁锋的第二剑又劈下来。
然后是第三剑。
第四剑。
每一剑都劈在不同位置。
剑刃劈在弯刀刀身上,火星连成一片,金属的哀鸣一声接一声。
墨突的虎口终被震裂,鲜血迸射,溅在铠甲上。
手臂肌肉痉挛,骨节嘎吱作响。
单论力道,他在草原上已算万人敌,这家伙竟要强出他一筹。
但他没有退,咬着牙,硬扛。
在铁锋劈下又一剑的间隙,墨突突然发力,以刀身贴着剑身,顺着剑脊滑下去,削向铁锋握剑的手指。
这是极为精妙的卸力反击之术,需要极高的眼力和刀法。
铁锋果断松开右手,左脚踢向墨突小腹。
墨突早有防备,侧身让开,弯刀顺势削向铁锋左腿。
铁锋退了一步,刀尖划过腿甲,未能穿透。
但墨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他打断了铁锋的连续进攻。
他再次欺身而进,弯刀在手中翻转,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劈出。
斜劈,横扫,反撩,直刺。
每一刀都对准铁锋铠甲的缝隙。
铁锋沉着应对,一一格开。
三十余个回合转瞬即过。
墨突的左肩在渗血。
那是之前被第一名血衣军留下的旧伤,创口崩开了,染湿了半边甲胄。
铁锋的左臂也挨了一刀,臂甲上豁开一道深可见肉的裂口。
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,汗水混着血水从铠甲缝隙里流出来,滴在脚下的草地上。
墨突再次劈出一刀。
这一刀的力道已不如之前,刀速慢了半分。
铁锋没有再格挡。
他迎着刀锋冲上去,用左臂硬接这一刀。
弯刀劈开臂甲,铁锋的肌肉瞬间收紧,以臂甲碎片和收缩的肌群锁死刀身。同时右手从背后抽出短剑,横削向墨突的脖颈。
墨突弃刀后仰,堪堪避过剑锋。
他拔出腰间那柄黄金短匕,直刺铁锋心口。
铁锋侧身,短匕擦着心口的铠甲滑过,迸出一溜火星。
墨突趁这个空隙重新夺回弯刀,后退两步,拉开距离。
两人再次对峙。
墨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弯刀。
刀身上布满了豁口,刀刃翻卷,握柄上沾满了血。
他的手在抖。血衣军的铠甲太硬了,每一刀都必须用全力才能破开。
而对方伤势比他更重,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墨突深吸一口气。
他打不赢了。
不是刀法不精,不是刀不如人。
是敌人那种体魄,力量,那种被无数次淬炼过的、远远超出常人的身体,他比不过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畅快,笑得坦荡。
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一场了。
他把弯刀举过头顶。
“最后一刀。”
铁锋也举起了剑。
两人同时对攻。
墨突没有防守。
弯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弧线,劈在铁锋肩甲上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,鲜血迸射。
铁锋的长剑劈开了墨突的刀身。
那柄陪伴他半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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