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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血残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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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焚夜(第3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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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叹息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别睡!”独孤玄吼道,“给老子睁着眼!咱们还要回去!铁叔还在等我们!”
    林莽没说话。
    他只是躺在雪地里,躺在月光下,躺在这一片白茫茫的死寂里。过了很久,他才轻轻说:
    “大公子……你说……咱们这次……算不算……败了?”
    独孤玄愣住了。
    败了吗?
    爬了五个时辰,死了两百兄弟,只找到一株没有珠子的莲花,还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。这算胜利吗?
    这他妈叫惨败。
    可他看着手里的莲花,看着那点微弱但倔强的蓝光,忽然摇头。
    “不算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只要还有一点光,就不算败。”
    林莽笑了。
    这次笑得真心实意。
    “那……咱们……回家?”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    独孤玄把莲花小心地揣进怀里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林莽背起来。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重得像山,压得他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蜿蜒的红。
    但他不管。
    只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,朝着山下走去。
    朝着那座在风雪中等待的城堡走去。
    朝着那些还在等他的人走去。
    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两个摇摇晃晃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长得像两个从地狱爬回来的鬼。
    但他们还在走。
    只要还在走,就还没败。
    第二折炉前
    书房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。
    松脂在火里噼啪作响,爆出细小的火星,像夏夜的萤火,短暂地明亮,又迅速熄灭。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墨香混合的味道,还有更深沉的东西——权力的味道,阴谋的味道,死亡的味道。
    独孤白坐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那个小玉瓶。
    玉瓶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里面的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动,像凝固的血,又像某种活物的体液。他拔开瓶塞,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还是没有味道,但那股诡异的、令人心悸的感觉,却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。
    “侯爷。”
    周明堂站在书桌前,腰弯得很低,低到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消息……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天机阁那边什么反应?”
    “还没有回应。”周明堂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但按照惯例,最迟明早就会有动作。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——铁山领内乱,是他们渗透的最佳时机。”
    独孤白点点头。
    他把玉瓶放在桌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周明堂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这个圆脸微胖的中年人,这个掌管了铁山领十几年钱袋子的财政主事,这个当了九年内鬼却还能站在这里的男人。他的鬓角斑白,眼角有深深的皱纹,那是常年熬夜算账、常年提心吊胆留下的痕迹。
    他看起来那么普通,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。
    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手里握着铁山领的经济命脉,也握着天机阁九年的秘密。
    “周主事。”独孤白忽然开口,“你儿子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 周明堂愣住了。
    他没想到侯爷会问这个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过了三息,他才低声回答:“叫……周平安。平安的平,平安的安。”
    “平安。”独孤白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好名字。你希望他平平安安,是吗?”
    “是……”周明堂的声音哽住了,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……我只想他……平平安安……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就用铁山领几十万人的平安,去换他一个人的平安?”独孤白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    周明堂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    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侯爷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    “起来。”独孤白说,“我没怪你。”
    周明堂抬起头,眼睛通红,里面全是血丝。他看着独孤白,看着这个只有十九岁、却已经扛起整个北境的少年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“我也是人。”独孤白继续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“我也有想保护的人。如果是我,为了我大哥,为了我三哥,为了铁叔……我可能也会做和你一样的选择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的风雪:“所以我不怪你。我只问你——现在,你还想保护你儿子吗?”
    “想!”周明堂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我就是死,也想让他活!”
    “那就帮我。”独孤白转过头,目光如炬,“帮我清理掉天机阁在北境的爪子,帮我揪出城堡里的内鬼,帮我守住铁山领。你儿子在帝都,我会派人去救——但前提是,你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。”
    周明堂死死盯着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    那是绝望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,才会有的那种疯狂的光。
    “侯爷要我怎么做?”
    “第一,”独孤白竖起一根手指,“把天机阁在北境所有的暗桩名单,全部交出来——不是父亲那份,是你自己知道的。我知道你留了一手。”
    周明堂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本更薄的册子,双手奉上。
    独孤白接过,翻开。
    册子上只有七行字,每行一个名字,后面标注着身份和联络方式。和父亲那份名单有重叠,但也有不同——有三个名字,是父亲名单上没有的。
    “第二,”独孤白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写一封信,用你和天机阁联络的密文写。就说铁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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