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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伏后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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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乡卫生院的鬼影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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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门框上簌簌落下。
    一道强光手电筒光柱直射进来,比他们的光柱亮十倍,刺眼。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两人身上。灰尘在光里狂舞,像暴风雪。
    “不许动!”
    三个字,像铁锤砸下来。
    瘦些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但他反应极快,几乎是在门被踹开的瞬间,他就动了。不是往外冲,而是往宽肩膀那边一撞,同时把手里的纸袋往墙角一扔,那里堆着破麻袋,纸袋掉进去,悄无声息。
    “分头跑!”瘦些的低吼一声,自己朝着窗口冲去,窗户虽然钉死了,但木板有些松动。
    宽肩膀被他一撞,回过神来,转身就往门口冲。门口站着两个人,都穿着便装,但腰里鼓鼓囊囊的。宽肩膀个子大,力气也大,埋头猛冲,像头发疯的牛。门口那两人没想到他敢直接冲,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    就这一瞬间的空隙,宽肩膀冲出了门,消失在黑暗里。
    “追!”门口有人喊。
    但瘦些的已经冲到窗边,用肩膀猛撞木板。木板“咔嚓”一声裂了,但没全开。他再撞,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木板终于松了,他扯开一道缝,挤了出去。
    “这边还有一个!”
    手电筒光追过来,但瘦些的已经翻出窗外。他在院子里打了个滚,起身就往墙边跑。身后脚步声急促,有人追来了。
    墙不高,但他现在没时间让人垫肩。他助跑两步,脚在墙上一蹬,手扒住墙头,指甲抠进泥里。用力,再用力……上去了!
    他翻过墙头,跳下去,落地时脚崴了一下,钻心地疼。但他顾不上,爬起来就往山里跑。
    身后传来喊声:“追!别让他跑了!”
    脚步声、狗叫声、手电筒光在山林里乱晃。瘦些的咬着牙,忍着脚痛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山林里狂奔。树枝抽在脸上,火辣辣的;荆棘划破衣服,刺进肉里。他不管,只是跑,拼命地跑。
    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。他躲进一个山洞里,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,肺像要炸开。
    天亮时,瘦些的已经躲进深山里一个早就废弃的炭窑。窑洞里黑乎乎的,弥漫着陈年的炭灰味。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头,只有手指那么长,和一张卷烟纸,皱巴巴的,上面还粘着烟丝。
    就着从窑口透进来的微光,他用发抖的手在纸上写:
    “A型,O型。一人被抓,我脱险。勿再派人,有埋伏。”
    写完了,他把纸折成小块,塞进一个空子弹壳里,这是他事先准备的。然后用蜡封口。
    他知道怎么把消息送出去。山下有个小镇,镇上有家杂货铺,掌柜的是自己人。只要把子弹壳扔进杂货铺后门的缝隙里,自然会有人取走,用秘密电台发回台北。
    但现在还不能去。得等风声过去。
    他在炭窑里躲了三天。饿了吃野果,渴了喝山泉水。第四天夜里,他摸黑下山,把子弹壳扔进杂货铺后门,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    五天后,台北。
    刘耀祖从办公室门缝底下捡起一个信封。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。
    他关上门,锁好,走到窗前,背对着门,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个子弹壳,用蜡封着。他用小刀撬开蜡封,倒出一张小纸片。
    纸片上只有一行铅笔字,字迹潦草:
    “A型,O型。一人被抓,我脱险。勿再派人,有埋伏。”
    刘耀祖盯着那两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划着火柴,把纸片烧了。灰烬在烟灰缸里蜷曲,变成一小撮黑灰。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车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
    现在他知道了。王翠平A型,孩子O型。那么如果余则成是孩子的父亲,他的血型必须是O型或A型。
    如果余则成是B型或AB型……那就有意思了。
    刘耀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刘耀祖拿着体检方案站在吴敬中办公室门口。方案里他加了一项:血型普查。
    吴敬中看完,盯着他:“血型普查?以前没搞过。”
    “站长,是为了应急需要。”刘耀祖早有准备,“万一需要输血,知道血型能救命。”
    吴敬中沉默良久,最后点头:“行,不过必须自愿。”
    刘耀祖退出办公室,松了口气。只要体检时拿到余则成的血型,他就能验证。
    办公室里,吴敬中脸色沉下来。他太了解刘耀祖了——这肯定是冲着余则成来的。
    他叫来余则成,把方案推过去:“刘处长提议的,你觉得呢?”
    余则成看完,平静地说:“有好处,但涉及隐私。”
    “我批准了。”吴敬中看着他,“不过强调自愿。如果有人不愿意查,比如你……可以直接跟我说,我来处理。”
    余则成听懂了——站长在给他留退路。
    “谢谢站长关心。”余则成说,“我会配合站里工作的。”
    晚上,小酒馆。
    余则成看着对面的赖昌盛,压低声音:“老赖,有件事得请你帮忙。”
    “您说!”
    余则成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刘耀祖要搞我。”
    赖昌盛眼睛瞪大了:“他又来了?”
    “这次更狠。”余则成说,“他提议搞血型普查,就是冲着我来的。我现在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    赖昌盛露出恍然的表情:“我懂了。是不是……有人拿着孩子找上门了?”
    余则成苦笑:“去年在基隆认识个舞女,后来她说怀孕了。现在孩子生下来了,非说是我的。”
    赖昌盛连连点头。这种事他见多了,男人在外头惹了风流债,被人拿着孩子找上门。
    “那舞女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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