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型?”赖昌盛问。
“她说她是O型。”余则成叹气,要是我体检出来是B型或AB型,她一查血型就能赖上我。刘耀祖肯定也会拿这事做文章,私生子,找上门闹,我一个副站长,够麻烦的。”
赖昌盛一拍大腿:“明白了!您是要换成O型血,这样血型对得上,那舞女就没法赖了,刘耀祖也抓不到把柄。”
“对。”余则成看着他,“老赖,这事你得帮我。我在陆军总医院没熟人,你小舅子在检验科吧?”
赖昌盛犹豫了。这风险太大了。
余则成又说:“老赖,上次西药的事我帮了你。这次你帮我,以后你有难处,我照样帮你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刘耀祖要是真把我搞下去了,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。他那个人,你清楚的。”
这话戳中了赖昌盛的软肋。刘耀祖确实心狠手辣,去年他表弟就是被刘耀祖整下去的。
“他妈的!”赖昌盛一咬牙,“我帮您!刘耀祖那孙子,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!”
“你小舅子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!”赖昌盛拍胸脯,“那小子贪财,给点钱就能办事。我让他把您的血样换成O型血。O型最常见,不起眼。”
余则成端起酒杯:“那就拜托了,有情后补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。赖昌盛彻底信了,个副站长为了遮掩风流债而换血样,太正常了。而且还能顺便对付刘耀祖,何乐而不为?
余则成走在回住处的路上,夜风吹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
这个借口应该能稳住赖昌盛。在保密局这种地方,男女关系混乱是常事,赖昌盛不会起疑。
只是……
他抬头看着黑暗的夜空。贵州那边,翠平和孩子怎么样了?刘耀祖已经知道了血型信息,接下来只会更危险。
他加快脚步。
与此同时,刘耀祖办公室里灯还亮着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夜色中的台北。远处有零星的灯火,像鬼火一样闪烁。
虽然贵州跑了一个人,但血型信息到手了。现在只要拿到余则成的血型,他就能验证。
但余则成那么精明的人,肯定会防备。
刘耀祖走回桌前,拿起电话:“行动队吗?给我派两个人,盯住余副站长。我要知道他每天去哪,接触谁。特别是他有没有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刘耀祖靠在椅子上。
夜更深了。
余则成回到住处,打开灯,屋里空荡荡的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。
贵州石昆乡,王翠平正抱着孩子躺在床上。孩子已经退烧了,睡得很香,小手握成拳头,放在脸颊边。她却睡不着,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。
下午乡里赵干事来了,说卫生院那晚进了贼,一个被抓了,一个跑了。让她最近一定要小心,晚上锁好门。
王翠平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,另一只手悄悄摸到枕头底下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剪刀,冰凉的铁。
窗外,月光冷冷地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