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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伏后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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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8章 余则成的危机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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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站长,有件事想跟您汇报。”刘耀祖坐下,斟酌着词句,“关于余副站长……”
    “则成怎么了?”吴敬中放下茶杯。
    “不是他本人怎么了。”刘耀祖说,“是他档案里的一些信息,跟我们最近收到的一些情报……对不上。”
    吴敬中没说话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喝了半杯,他才开口:“什么情报?”
    “关于他妻子王翠平。”刘耀祖说,“档案上写她三十八年八月在天津死了。但我们从贵州得到消息,三十八年十一月,有个叫王翠平的女人在当地出现。”
    吴敬中皱了皱眉:“同名同姓吧?”
    “年龄也对得上,籍贯也对得上。”刘耀祖说,“站长,这也太巧了。”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”吴敬中看着他,眼神有点冷。
    “我想……”刘耀祖硬着头皮说,“我想查一查。万一……万一这里面有问题呢?”
    吴敬中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“耀祖啊,”吴敬中终于开口,“我知道你跟则成有点不对付。年轻人升得快,老同志心里不舒服,我理解。但咱们做事,得讲证据,不能凭猜测。”
    “站长,我不是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吴敬中打断他,“则成是我从天津带过来的,他是什么人,我比你清楚。这些年,他为党国立过功,流过血。现在到了台湾,正是用人之际,咱们要团结,不能内耗。”
    刘耀祖想说话,但吴敬中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你要查,可以。”吴敬中说,“但要有真凭实据。要是查不出什么,以后这种事,就别提了。否则影响团结,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    “是,站长。”刘耀祖低下头。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吴敬中重新端起茶杯,“记住我的话。”
    从吴敬中办公室出来,刘耀祖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    吴敬中明显在保余则成。但为什么保?是真相信他,还是……有什么别的原因?
    刘耀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现在他手里有毛人凤的条子,吴敬中也松了口,至少表面上松了口。
    那就查。
    往死里查。
    接下来几天,刘耀祖像变了个人。白天在站里,他该开会开会,该签字签字,见了余则成还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。但到了晚上,他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看外勤队报上来的监视记录,不是打字机打的,是手写的记录本,一页一页翻。
    余则成的生活规律得很。早上七点到站里,中午在食堂吃饭,下午要么在办公室,要么去港口或码头办事,晚上六点左右回家,很少应酬。
    但有几个细节,引起了刘耀祖的注意。
    第一,余则成每礼拜三下午,都会去一趟中山路的“光明照相馆”。每次待半小时左右,有时候是取照片,有时候是买胶卷。
    第二,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码头,不是公事,就是一个人去,在码头边站一会儿,看看海,然后离开。
    第三,他住处附近有个邮筒,他几乎每天下班都会路过,但很少寄信。可外勤队注意到,有个戴帽子的男人,每隔十天半个月,就会在邮筒附近转悠,有时候会往里面扔东西。
    刘耀祖把这些细节都记在自己的工作本上,用红笔圈出来。
    照相馆、码头、邮筒。
    这三个点,连起来像什么?
    他想起以前在北平破获共党地下电台时,那些人的联络方式,就是用照相馆洗照片传递情报,用码头做交接点,用邮筒做死信箱。
    太像了。
    刘耀祖觉得心跳得厉害。他拿起电话,打给外勤队。
    “那个戴帽子的男人,跟紧了没有?”
    “跟了,处长。但他很警惕,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。”
    “知道他住哪儿吗?”
    “跟到西门町一带,跟丢了。那一带巷子多,岔路也多。”
    “废物!”刘耀祖骂了一句,又压住火气,“继续盯。下次他再出现,多派两个人,一定要跟住。”
    挂了电话,刘耀祖点了根烟,抽得猛,呛得直咳嗽。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头的夜色。台北的夜,灯红酒绿的,但刘耀祖觉得,这繁华底下,藏着太多看不见的东西。
    余则成,你每天站在码头边,看的是海,还是对岸?
    礼拜三下午,刘耀祖亲自去了中山路。
    他没开车,换了身便装,戴了顶帽子,远远地躲在街对面的一家茶馆里。二楼靠窗的位置,正好能看见照相馆门口。
    两点半,余则成的车来了。
    黑色轿车停在照相馆门口,余则成下车。他还是穿着军装,但没戴帽子,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。
    刘耀祖端起茶杯,眼睛死死盯着。
    余则成走进照相馆。玻璃门关上了,隔着一条街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    刘耀祖看了看表。两点三十二分。
    他等着。
    茶馆里人不多,有个说书先生在讲《三国》,惊堂木拍得啪啪响。刘耀祖没心思听,眼睛一直盯着对面。
    两点四十七分,余则成出来了。
    手里还是那个牛皮纸袋,但看起来厚了点。
    他上车,车子开走了。
    刘耀祖放下茶杯,掏出钱放在桌上,快步下楼。他穿过马路,走到照相馆门口。
    推门进去,门铃叮当一声响。
    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头,正在整理照片。听见声音,抬起头:“先生,拍照还是洗照片?”
    刘耀祖掏出证件,拍在柜台上:“保密局的。”
    老头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长官,有什么事吗?”
    “刚才出去那位,你认识吗?”刘耀祖问。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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