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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案刑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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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光(第2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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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上有啜泣声。讲到教授的女儿可能还活着时,法官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    “赵建国,或者说‘医生’,他不仅害死了我的母亲,害死了教授一家,还害死了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人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他把我当成实验品,把我的人生当成一场观察实验。当我发现这一切时,我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他再害人。”
    检察官提问:“所以你选择用暴力解决?”
    “我知道这是错的。”陈默承认,“但我当时没有选择。赵建国控制了表姨和刘婷婷,警方内部有他的人,我不知道该相信谁。我只能用我知道的方式——暴力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暴力会带来更多暴力吗?”
    “知道。”陈默低下头,“在化工厂,当我按下引爆按钮时,我其实很害怕。我怕伤及无辜,怕火势失控,怕一切都无法挽回。但更怕的是,如果我什么都不做,赵***继续他的实验,会有更多人受害。”
    法庭陷入沉默。
    这时,刘婷婷站了起来:“法官大人,我可以作证吗?”
    法官同意。刘婷婷走到证人席,宣誓,然后说:“我是刘婷婷,前罗江市公安局局长刘长乐的女儿。陈默说的都是真的。赵建国利用我父亲的死控制我,用我母亲的病威胁我。如果不是陈默冒险救我,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    她转向陈默,眼眶通红:“陈默,对不起。一开始我接近你,确实是为了调查‘渡鸦’。但后来……后来我发现你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。你只是被卷进了这场漩涡,却还在努力保护身边的人。”
    陈默摇头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把你卷进来……”
    “不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刘婷婷擦掉眼泪,“我爸常说,警察的子女要有担当。我虽然没有穿警服,但我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”
    接下来是表姨。她走上证人席时,腿有些抖,但声音很坚定:“法官大人,我是陈玉梅,陈默的养母。这个孩子……是我从医院门口‘捡’来的。但我从来不后悔。”
    她看着陈默,眼泪掉下来:“他小时候很乖,别的孩子调皮捣蛋,他就安安静静看书。中学时,有同学笑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,他不还嘴,回家偷偷哭。我问他为什么不打回去,他说:‘姨,打架要赔钱,咱们家没钱。’”
    旁听席上很多人红了眼眶。
    “后来他长大了,工作了,每个月工资都交给我,自己留一点点。”表姨哽咽,“出事那三个月,我整夜整夜睡不着,怕他在外面受苦,怕他饿着冻着。后来他回来了,瘦得不成样子,但还笑着跟我说:‘姨,没事了。’”
    她转向法官:“这孩子从小到大,没做过一件坏事。他杀人?不可能。他放火?更不可能。他做那些事,是被逼的,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。法官大人,如果要判刑,判我,我替他坐牢。”
    “姨!”陈默忍不住喊出声。
    法官敲了下法槌:“肃静。”
    表姨被扶下证人席。接着,一个接一个的证人上来:五一村的村民、罗的幸存者、甚至还有泽铭科技的前同事——那个总骂他的女主管居然也来了,她说:“刘一白虽然能力一般,但从不偷奸耍滑。说他杀人,我第一个不信。”
    庭审从上午十点持续到下午四点。检方和辩方激烈辩论,证人证词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景——有罪恶,有反抗,有无奈,也有温暖。
    休庭合议时,陈默被带回候审室。周律师进来,表情轻松了些:“情况比预想的好。法官明显被感动了,社会舆论也倾向你。估计会判缓刑。”
    “那赵建国呢?”陈默问。
    “另案处理。他的案子牵扯太大,涉及跨国犯罪和非法人体实验,可能会移交给特别法庭。”周律师说,“不过你放心,他这辈子出不来了。”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他不在乎赵建国的结局,只在乎一件事:“教授的女儿……有消息吗?”
    周律师沉默了几秒,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:“我们在赵建国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里找到的。你看看。”
    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,二十多岁,穿着病号服,坐在窗前看书。侧脸很清秀,眉眼间能看出教授的轮廓。
    “她还活着?”陈默的声音发颤。
    “活着,但情况不太好。”周律师说,“赵建国对她进行了长期药物控制,记忆严重受损,不记得自己是谁,不记得父母。现在在专业医院接受治疗,恢复需要时间。”
    陈默看着照片,心里五味杂陈。教授到死都不知道女儿还活着。但如果他知道了,会是欣慰,还是更痛苦?
    “能去看她吗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等你出来吧。”周律师拍拍他的肩膀,“她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    下午五点,重新开庭。
    法官宣判:
    “被告人陈默,犯非法持有枪支罪、爆炸罪、危害公共安全罪,数罪并罚。但鉴于其有重大立功表现,主动交出关键证据,协助警方破获多起重案,且犯罪动机系被胁迫,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…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四年。”
    旁听席爆发出掌声。表姨哭着抱住了刘婷婷。
    陈默站在那里,有些恍惚。三年,缓刑四年,意味着他不用坐牢,但要接受社区矫正,定期报到。
    “此外,”法官继续说,“考虑到被告人特殊情况,本庭建议司法行政部门在缓刑期间,为其提供心理咨询和职业技能培训,帮助其重新融入社会。”
    法槌落下。
    “闭庭。”
    陈默被带出法庭时,表姨冲过来抱住他,哭得说不出话。刘婷婷站在旁边,又哭又笑。
    外面,夕阳正好。金色的光洒在法院门前的台阶上,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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