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探案刑侦

报错
关灯
护眼
第五章 血色黎明(第1/11页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
    黑色SUV沿着省道平稳行驶,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。
    陈默——或者说,刘一白——坐在后排中间,左边是紧握着他手的表姨陈玉梅,右边是靠着车窗的刘婷婷。刘长乐坐在副驾驶,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。
    “我们先去市局的安全屋,做笔录,然后安排体检。”刘长乐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之后会送你们去省城,那边有专门的证人保护安全点。”
    陈玉梅的手指冰凉,一直在微微颤抖。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表姨转过头,眼圈通红,勉强笑了笑。
    “没事了,姨。”他低声说。
    “嗯,没事了。”表姨重复着,像在说服自己。
    刘婷婷忽然开口:“陈默……或者我该叫你刘一白?你电脑里的那段加密代码,我花了三天才破解开。”
    陈默看向她。这个女孩的眼睛很亮,带着理工科学生特有的锐利和好奇。
    “什么代码?”
    “你泽铭科技办公室的电脑。越狱后第二天,我就申请了搜查令。”刘婷婷说,“D盘那个‘项目备份’文件夹,表面是乱码,实际上是三重加密的日志文件。记录了从你被袭击那晚开始的所有事。”
    陈默怔住了。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日志。
    “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刘婷婷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,调出一段代码,“这是某种自动记录程序,植入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前,你电脑中毒那次。它会记录键盘输入、屏幕截图,甚至摄像头影像。写程序的人水平很高,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。”
    刘长乐回头看了一眼:“婷婷,这些等回去再说。”
    “爸,这很重要。”刘婷婷把平板递到前面,“日志里提到一个名字——‘渡鸦’的‘教授’,真名赵明远,前东欧情报人员。还有,日志的最后更新时间是昨天凌晨,地点显示在松花江边的老房子。”
    陈默后背发凉。他的电脑被监控了三个月?谁干的?教授?还是……
    “日志里还提到一个加密的云端备份,密码是你的指纹加声纹。”刘婷婷看着他,“我需要你授权访问。里面可能有‘渡鸦’组织的完整名单和行动记录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我不授权呢?”
    “那我们就只能用常规手段调查,会慢很多。”刘婷婷直言不讳,“聂长峰的案子一周后开庭,如果有‘渡鸦’的证据,能把他背后的国际洗钱网络也挖出来。否则,可能只判他一个人,他那些保护伞和境外同伙还会逍遥法外。”
    刘长乐沉声说:“婷婷,别给他压力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是给压力,是说事实。”刘婷婷收起平板,“刘一白,你经历了这么多,应该明白,只抓一个聂长峰是不够的。他倒了,还会有张长峰、李长峰。只有把整个网络挖出来,才能真正结束。”
    车子驶入罗江市区。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,只有环卫工人在扫雪。路过泽铭科技大楼时,陈默看见楼下停着几辆警车,拉着警戒线。
    “那是……”他下意识直起身。
    “聂氏集团出事,牵出一批行贿的企业,泽铭科技也在名单里。”刘长乐说,“你们那个女主管,昨天就被带走了。”
    陈默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,心里五味杂陈。三个月前,他还是那里一个小小的程序员,每天为代码bug和主管的责骂烦恼。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    车子没有停留,继续向前,拐进市公安局后院。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小楼,门口有武警站岗。
    “安全屋在五楼。”刘长乐下车,拄着拐杖,“你们先上去,我去办手续。”
    刘婷婷扶着他:“爸,你的腿……”
    “没事,断不了。”
    看着父女俩走远的背影,陈默忽然问表姨:“姨,这段时间,你过得好吗?”
    表姨抹了抹眼睛:“开始几天害怕,后来刘队长派了人保护我,好多了。就是担心你……他们说你越狱了,杀了人,我不信。我的孩子我知道,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    陈默鼻子一酸,紧紧抱住表姨。这个拥抱迟了三个月,像隔了一辈子。
    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:“两位,请跟我来。”
    他们跟着走进小楼,乘电梯上到五楼。整层楼都被改造成了安全区,走廊两端有监控,房门都是厚重的防盗门。
    “这是你们的房间。”警察打开507的门,“里面有卫生间,三餐会有人送来。原则上不能离开这一层,如果有需要,按墙上的呼叫铃。”
    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两张单人床,桌椅,甚至还有个小冰箱。窗户装了防盗网,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壁,没有视野。
    表姨似乎松了口气: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    陈默却感到不安。这种封闭的环境,像另一个看守所。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能做笔录?”他问警察。
    “刘队长安排好后会通知。你们先休息。”警察关上门,外面传来落锁声。
    表姨坐在床边,终于忍不住哭出来:“一白,这三个月,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他们说你杀了人,我整夜整夜睡不着……后来又说你越狱了,我……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    陈默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:“姨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但我没杀人,我是被陷害的。那些事……等以后慢慢告诉你。”
    他现在还不能说。不能说看守所里的那五个人,不能说“渡鸦”,不能说教授的死,不能说昨晚的血。那些黑暗太沉重,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。
    表姨摸摸他的脸:“瘦了,也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    是的,不一样了。眼神不一样了,气质不一样了,手上还多了茧子和伤疤。
 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