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,等这事结束,我们离开罗江,去南方。找个暖和的地方,你开个小诊所,我……我找个工作。”陈默说,“重新开始。”
表姨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:“好,重新开始。”
中午,有人送来了午饭——盒饭,两荤一素,还有汤。味道一般,但能吃饱。
吃完饭,表姨累了,躺在床上睡着。陈默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那堵墙,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:教授胸口的血、林峰倒下的身影、松花江冰冷的河水。
还有那个U盘里的证据。现在应该在省纪委手里了,聂长峰这次逃不掉了。
但为什么心里这么空?
下午两点,门被敲响。刘婷婷站在外面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方便聊聊吗?”
陈默看了眼熟睡的表姨,轻轻带上门,跟着刘婷婷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。
休息室里有沙发、茶几,还有饮水机。刘婷婷倒了杯水给他,开门见山:“我破解了你电脑日志的云端备份。”
陈默手一抖,水洒出来一点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刘婷婷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截图和文字记录,“从去年十月开始,你的电脑就被植入了监控程序。植入者应该是‘渡鸦’的人,但他们不是唯一监控你的人。”
她翻到一页:“看这里,十一月五日,日志显示有第二个远程连接,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,但最终溯源到……聂氏集团的内部网络。”
陈默心脏骤停:“聂长峰也在监控我?”
“比你想象得早。”刘婷婷表情严肃,“聂文斌死的那晚,你电脑的摄像头被远程激活了,拍下了你离开公司的画面。聂长峰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冤枉的,但他没有为你澄清,反而推动警方把你定为凶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弃子。”刘婷婷又翻了一页,“日志里有一段被加密的对话录音,是聂长峰和李老二的通话。聂长峰说:‘那个程序员是个不错的替罪羊,没背景,没人脉,死了也没人在意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’”
她停顿,看着陈默:“‘他和二十年前那件事有关’。”
二十年前?1998年?五一村?
陈默脑子里一片混乱:“我和五一村有什么关系?我是1998年被遗弃的,但我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。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刘婷婷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轻轻点头:“我查了当年妇产科医院的记录。1998年6月21日凌晨,医院门口确实发现一个男婴,包裹里只有一张写有生日的纸条。但奇怪的是,同一天凌晨,医院还接收了一个受重伤的女人,头部撞击伤,昏迷,身上没有身份证明。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”
陈默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那个女人抢救无效,当天下午死亡。她怀里的婴儿……”刘婷婷看着他,“被送到了孤儿院。而你,被陈玉梅医生收养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可能不是被遗弃的?”陈默声音发颤,“我妈妈是被人害死的?”
“不确定。医院的原始记录在2005年一场火灾中损毁了,我查到的是备份的电子版,有篡改痕迹。”刘婷婷合上文件夹,“但聂长峰显然知道些什么。他选择你做替罪羊,不是随机,是故意的。”
真相像一把锤子砸在胸口。陈默捂住脸,手指冰凉。
二十二年。他活了二十二年,以为自己是弃儿,以为表姨是恩人,以为人生虽然平庸但还算清白。
现在突然告诉他,他的出生可能和一场罪恶有关,他的母亲可能死于非命,而他被选中做替罪羊,是因为他的身世本身就是个把柄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刘婷婷的声音更轻了,“陈医生,你表姨,她1998年时是妇产科的住院医师。那个死亡的女人,是她参与抢救的。婴儿,是她抱去孤儿院的。三天后,她又从医院门口‘捡’到了你。”
陈默猛地抬头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没意思,只是陈述事实。”刘婷婷眼神复杂,“也许她知道些什么,也许她也在保护你。但无论如何,你的身世可能是一切的关键。”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刘长乐拄着拐杖走过来。
“婷婷,你在说什么?”
“爸,他有权知道。”刘婷婷站起来,“聂长峰的案子不只是贪污杀人,还涉及二十多年前的旧案。如果刘一白的身世真的和那些事有关,那他就是关键证人,甚至可能是……”
“可能是什么?”陈默问。
刘长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可能是幸存者。也可能是……最后的证据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年轻警察冲进来,脸色煞白:“刘队!出事了!”
“慌什么?慢慢说。”
“看守所……那五个人……死了!”
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嘉庆、武田、李想、张浩然、魏翔……死了?
“怎么回事?”刘长乐脸色铁青。
“说是集体食物中毒,中午吃完饭,下午一点左右陆续出现症状,送医途中……都没抢救过来。”警察声音发颤,“但医院的初步检查,不像是食物中毒,像是……毒杀。”
刘长乐一拳砸在墙上:“聂长峰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?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,看守所那边已经封锁了,省厅的人过去了。”
陈默瘫坐在沙发上,浑身冰冷。那五个人,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聂长峰倒台,却在黎明前死了。
谁下的手?聂长峰的残余势力?还是……灭口?
刘婷婷忽然说:“爸,刘一白不能待在这里了。如果那五个人是被灭口,那下一个目标就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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