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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医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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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第100章:共绘蓝图,医途梦飞扬(第3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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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是绷带不够,是没教他们怎么用。”
    王崇德点点头,指着图纸一角:“这儿,夹板得加衬垫。士兵负重行军,硬夹板磨皮肉。”
    “加。”她立刻提笔,在旁边补上,“用厚棉布,缝双层。”
    “净水片得配量杯。”王崇德又指,“不然新兵不知一粒兑多少水。”
    “加。”她再补,“量杯刻度,用红漆描。”
    张太医忽然开口:“你这些图,谁画的?”
    “我。”她抬眼,“手抖,画得丑。”
    “丑?”王崇德拿起图纸,对着光看了看,“这线条,比太医院画师还准。你画的时候,手没抖?”
    “抖。”她坦然,“画第三遍才稳住。”
    屋里一时无声。
    窗外雪停了,日头升高,光柱斜斜切进来,照在她摊开的图纸上,那些歪斜的线条被镀上一层金边,竟显得格外踏实。
    霍云霆忽然开口:“兵部要的百套,我让锦衣卫帮运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“雇民夫,按日结工钱。运一趟,三十文。多运一趟,多给三十文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王崇德问。
    “让他们知道,这箱子是救命的,不是摆设。”她把图纸卷起来,用细绳捆好,“钱花在人身上,比花在官场上值。”
    张太医冷笑:“你倒大方。”
    “我不大方。”她解开绳子,重新展开图纸,指尖点着“净水片”那栏,“这儿,我写了‘每箱配五粒,另备二十粒应急’。为什么?因为我知道,真到了战场上,没人会数着粒吃。多备的,是给人犯错的机会。”
    她抬头,目光扫过全场:“我要建的,不是个衙门,是个活的医馆。它得喘气,得流汗,得摔跟头,还得爬起来继续走。你们谁愿意跟着喘气流汗摔跟头,现在举手。”
    没人举手。
    她也不恼,只把图纸塞回药箱,合上铜扣,“咚”一声响。
    “不举手也行。”她说,“明天辰时,女子医塾第一课,讲‘如何辨识常见毒草’。地点,太医院后园药圃。来不来,随意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提起药箱,朝王崇德一礼:“师父,学生先告退。还有三副药,得赶在午时前煎好。”
    王崇德摆摆手:“去吧。药渣留着,我回头看看你火候。”
    她转身往外走,霍云霆跟上。两人并肩出了门,脚步声在廊下回响,一个沉稳,一个轻快,却奇异地合在一处。
    阿香早等在廊下,见她出来,忙递上斗篷:“小姐,李小姐派人送来这个。”
    是个靛蓝布包,打开一看,是二十双新布鞋,鞋底纳得密实,针脚细匀。每只鞋里塞着一张小纸条,写着名字:春桃、夏荷、秋菊、冬梅……全是贫家女的名字。
    “李小姐说,鞋是她和几个闺中姐妹连夜赶的。”阿香念着纸条,“还说,鞋底纳得紧,走十里路不散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捏着一双鞋,鞋帮柔软,带着新布的微涩气息。她没说话,只把布包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团温热的火。
    霍云霆看着她,忽然道:“李淑瑶今早去了礼部衙门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她抬眼。
    “她求她父亲,准许礼部女官每月赴医塾听讲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李尚书砸了茶盏,说‘女子学医,不如学管家’。她跪在堂下,没起来。”
    萧婉宁脚步一顿,随即继续往前走:“她膝盖受得住吗?”
    “受得住。”他答,“她从小练书法,跪姿比谁都稳。”
    她嘴角微扬,没接话,只把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了些。
    宫门将开,守门侍卫见她来了,忙把横木抬高半尺。她走过时,斗篷下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微风。风里有药香,有新布味,还有糖蒸酥酪的甜气。
    进了宫,她直奔太医院后园。药圃不大,半亩地,种着几十种药材。雪刚扫过,泥土黝黑,冒出点点新绿——是早春的蒲公英和车前草。
    她蹲下身,拔起一株蒲公英,根须沾着湿泥。阿香递来小刀,她削去腐根,把嫩叶放进药箱夹层:“今儿第一课,就从它开始。”
    霍云霆没走,靠在药圃篱笆上,看她动作。阳光落在他肩头,把月白直裰照得发亮。他解下腰间佩剑,搁在篱笆上,剑鞘乌沉,与周遭春色格格不入。
    萧婉宁拔完蒲公英,直起身,掸了掸裙摆上的泥点:“你不去办你的差?”
    “办完了。”他答,“西山大营的事,已妥。”
    她点点头,从药箱取出三只粗陶碗,排在篱笆上。碗里盛着清水,水面平静。
    “来。”她招呼阿香,“把昨儿晒的蒲公英叶,泡三碗水。”
    阿香应声去取。萧婉宁则蹲下,用小刀刮下一点车前草汁液,滴进第一只碗。水色微绿,无味。
    第二只碗,她撒进半撮盐粒,水变浑浊。
    第三只碗,她什么也没加,只用手指搅了搅,水面漾开细纹。
    “待会儿,李小姐她们来了,就让她们尝。”她站起身,拍净手,“尝完告诉我,哪一碗能解暑,哪一碗能止泻,哪一碗……只是水。”
    霍云霆看着那三只碗,忽然问:“你小时候,也这样教人?”
    “没。”她摇头,“我小时候,老师只教我背《汤头歌诀》。谁错了,打手心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现在怎么教?”
    “现在?”她望着远处宫墙,声音很平,“现在我知道,打手心,记不住药性。尝一口苦,一辈子忘不了。”
    阿香捧着蒲公英叶回来,见两人站着不动,好奇道:“小姐,霍大人,您俩在看什么?”
    “看水。”萧婉宁答,“水最老实,骗不了人。”
    阿香把叶子放进碗里,水慢慢变黄。她凑近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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