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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医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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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第100章:共绘蓝图,医途梦飞扬(第4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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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:“有点苦。”
    “苦就对了。”萧婉宁伸手,从阿香发间抽下一根银簪,簪尖在第三只碗水面轻轻一点,漾开一圈涟漪。
    涟漪散开,水面复归平静。
    她把银簪插回阿香鬓边,动作自然,像拂去一粒尘。
    这时,药圃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不是宫人那种细碎步子,是踏雪而行的稳重声响,一步,一步,踩得扎实。
    萧婉宁没回头,只把手伸进药箱,摸了摸那本蓝皮册子。
    册子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。
    霍云霆伸手,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。
    她没躲,只把册子攥得更紧了些。
    脚步声停在篱笆外。
    一只戴着素银护甲的手,轻轻搭在篱笆上。
    萧婉宁这才转头。
    李淑瑶站在那儿,披着藕荷色斗篷,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蝴蝶钗,翅膀上嵌着两粒米珠,在日头下闪闪发亮。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姑娘,有的穿素绢袄,有的着细布裙,脸上带着拘谨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    李淑瑶没说话,只朝萧婉宁微微颔首,然后抬脚,跨过篱笆。
    她的绣鞋踩在药圃松软的泥土上,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。
    萧婉宁看着那个脚印,忽然笑了。
    她提起药箱,走到三只陶碗前,拿起第一只,递给李淑瑶:“尝。”
    李淑瑶没接,只看着她的眼睛。
    萧婉宁也不催,只把碗往前送了送。
    风掠过药圃,吹动李淑瑶鬓边的蝴蝶翅,米珠轻颤。
    李淑瑶终于伸手,接过碗。
    她低头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苦味在舌尖炸开,她皱了皱眉,却没吐。
    萧婉宁看着她,声音很轻:“苦,才能醒神。”
    李淑瑶咽下那口苦水,抬眼:“下一句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下一句?”萧婉宁从药箱取出蓝皮册子,翻开第一页,指着第一行字,“‘医者,先医己心。心不苦,药不灵。’”
    李淑瑶盯着那行字,许久,忽然抬手,把发间那支赤金点翠蝴蝶钗摘了下来,随手插进旁边一株芍药根旁的泥土里。
    金钗斜斜立着,蝶翅迎风微晃。
    萧婉宁没拦,只把第二只碗递过去:“这碗,尝。”
    李淑瑶接过,又喝一口。咸涩冲得她眯起眼。
    “咸,能开胃。”萧婉宁说。
    李淑瑶点头,把碗递给身后第一个姑娘。
    姑娘双手接过,小口啜饮,喝完后,悄悄舔了舔嘴唇。
    第三只碗,萧婉宁自己端着,没递。
    她低头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清水无味,却沁凉。
    她把碗放回篱笆上,看向李淑瑶:“这碗,叫‘本味’。”
    李淑瑶看着那碗水,忽然问:“萧姐姐,你教我们辨毒草,是不是也想让我们尝苦?”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萧婉宁摇头,“我想让你们知道,苦,咸,淡,都是药。人活着,哪能只喝一碗水?”
    李淑瑶怔住。
    萧婉宁从药箱取出一叠纸,分发下去。纸上印着二十种常见毒草图样,每张图下空白处,留着一行小字:“请写下,你愿为哪一味药,付出什么。”
    李淑瑶接过纸,没立刻写,只盯着那行字。
    风又起了,吹得纸页哗啦作响。
    萧婉宁没管,只转身,从药圃角落搬来一只陶缸。缸里盛着半缸清水,水面浮着几片枯叶。
    她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上那三道旧疤,伸手探进水中。
    水凉,她手指微蜷,却没缩回。
    缸底沉着几块青石,石缝里,钻出点点嫩绿——是蒲公英的新芽。
    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点绿。
    绿芽晃了晃,没断。
    霍云霆一直没动,此刻忽然开口:“缸底石头,是我昨儿夜里搬来的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手一顿,没抬头:“搬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压住淤泥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水清了,芽才长得稳。”
    她指尖停在那点绿上,没动。
    风掠过药圃,吹动她鬓边碎发,也吹动李淑瑶发间那只蝴蝶钗的翅膀。
    米珠轻颤,映着日光,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。
    萧婉宁终于收回手,甩了甩水珠。
    水珠溅在陶缸沿上,迅速洇开,变成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    她从药箱取出蓝皮册子,翻开,提笔,在首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:
    “医途梦飞扬,共绘此蓝图。”
    笔锋落下,墨迹未干。
    李淑瑶忽然开口:“萧姐姐,我写好了。”
    萧婉宁抬眼。
    李淑瑶举起手中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浓重:
    “我愿为蒲公英,飞过宫墙,落地生根。”
    萧婉宁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,只伸手,从李淑瑶发间那支蝴蝶钗上,轻轻摘下一颗米珠。
    米珠在她掌心,凉而圆润。
    她把它放进药箱夹层,与那本蓝皮册子并排放着。
    这时,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,浑厚悠长。
    辰时到了。
    萧婉宁合上药箱,铜扣“咔哒”一声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李淑瑶,扫过身后那些姑娘,最后落在霍云霆脸上。
    他站在篱笆边,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轮廓,肩甲上残留的雪沫,正悄然融化。
    她没笑,只把药箱提得更高了些,让铜扣正对着日头。
    铜扣反光,刺得人眼微眯。
    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:
    “第一课,现在开始。”
    她抬手,指向药圃中央那株最高的蒲公英。
    蒲公英顶着毛茸茸的白球,在风里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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